這樣看來,他的確是頗費了一番心思。沈紫言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覺的高高揚起,「我都喜歡。」杜懷瑾眼裡就露出了笑意,忙命丫鬟端著粳米飯進來,親自捧著軟巾,笑盈盈的看著沈紫言,「吃。」
沈紫言卻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笑問道:";飲了多少酒?」杜懷瑾自己倒不覺得,聽著沈紫言問起,嗅了嗅自己的衣裳,咧嘴一笑,「不過是小酌了幾杯。」沈紫言自己也喜歡飲些口味偏甜的酒,對於杜懷瑾嗜酒的喜好自然是不加阻攔,也不過是隨口那麼一問罷了。
杜懷瑾替她夾菜,又催她吃飯:";趁熱吃,從綺夢樓到這裡,一路上也耽擱了些時候,也不知道是否還有當初的鮮味。這些菜餚,湯湯水水的,可是卻沒有傾灑出來,可見杜懷瑾帶著它們回來m時的小心了。沈紫言心頭驟然一暖,也就對著杜懷瑾粲然一笑,然後垂首開始吃飯。
杜懷瑾見著她如此燦爛的笑容,微微一失神,就見沈紫言吃得香甜,嘴角微勾,望著她的眼裡充滿了愛憐。痴痴的凝視了她半晌,知道她抬起頭來,茫然的睃了她一眼,才回過神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你吃飯的樣子真好看。」
沈紫言頓時無言,杜懷瑾已拿著軟巾替她擦拭嘴角,眉目間是十分認真的神色。沈紫言心頭軟軟的,神色間自然是少有的溫柔。杜懷瑾眼中一黯,就將遇到許熙的事情說與她聽:";恰巧在綺夢樓遇見他,據他說起剛好有一位xians,醫術極好,只是現在在回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線希望,沈紫言眼中一亮,笑道:";那我們可以等等。」
杜懷瑾暗歎了一口氣,順勢又去摸她的頭,沈紫言也不避開,只是好笑的看著他,「你為何總是喜歡弄亂我的頭髮?」杜懷瑾一怔,也不縮回手,促狹的笑,「喜歡你才摸你的頭」此言一齣,石破天驚,兩個人都怔住。
這還是第一次,杜懷瑾對沈紫言說,他喜歡她。
然而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杜懷瑾也不過是脫口而出的一句話,並未經過深思,然而卻也是最貼近真實心情的一句話。沈紫言怔怔的看著他,心裡有如這江南水鄉的河道一樣,百轉千回,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現在心裡是怎樣的滋味,就好似清晨的芍藥,上面顫動著晶瑩的露出,那種微妙而輕顫的感覺。
杜懷瑾在沈紫言的怔忪目光的注視下,雙靨竟泛起了一抹微紅,沈紫言見著不由失笑,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杜懷瑾死死箍入懷中,「紫言,你喜歡我嗎?」不跳字。語氣裡是少有的遲疑和忐忑。
沈紫言再次愣住,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從始至終,她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下意識的,她就沒有想過,因為杜懷瑾是她的夫君,不管她是否喜歡,她們都是要共度一生的人。
而現在杜懷瑾的問題如此突兀的擺在她眼前,一時間,讓她無所適從。見她不答話,杜懷瑾輕笑了笑,心裡悄無聲息的劃過一絲絲失落,到底是自己太過心急了。也就不動聲色的岔開了剛才的話,「還要不要吃些點心?」
沈紫言本不想吃,但現在的境況實在讓人覺得分外尷尬,也就點點頭,「我還要吃茶。」杜懷瑾就替她斟了一杯廬山雨霧。沈紫言淺淺抿了一口,溫熱甘醇的茶香瀰漫了每個角落,讓她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想了想,和杜懷瑾說道:";墨書也到了年紀了,我想要將她放出去,到時候再回來m做管事媽媽。」杜懷瑾一怔,「你找到合適的人了?」沈紫言笑道:";是林媽侄子林成,聽說是極不錯的人。」杜懷瑾沒有說話,他對於沈紫言的幾個丫頭,幾乎連長相和名字都記不清楚。
沈紫言見著他不答,也知道林成該是沒有什麼大問題了,望著他俊美的面龐,然後目光落在他深如寒潭的眼眸上,突然抿了抿嫣紅如早春桃瓣的嘴唇,慢慢吐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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