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就是寶琴和香客私通之事,她得知這個訊息,沒有片刻猶豫,立刻攆走了寶琴。這事事關自己和墨書幾個人的名譽,自然不能姑息。沒想到當晚就發現寶琴死在了她門前的那口井裡面,而大太太幾乎是同時出現,一口咬定是她謀死了寶琴。
又是傾盆大雨,她站在屋簷下,冰冷的雨水順著屋簷匯成小溪,一點點淋上她的髮梢,她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乾的地方。不是沒有辯解,只是人聲鼎沸,大太太尖利的聲音在暗夜裡顯得格外刺耳,而她的聲音,就這樣被淹沒在人聲裡。
官兵很快到來,沒有意料的,要捉拿她入獄。鋪天蓋地的雨簾打在沈紫言身上,她在暴雨裡冷得瑟瑟發抖,身邊都是一群冷眼旁觀的人,還有大太太得意的笑容。也唯有墨書,衝出去和大太太理論,隨風和默秋二人,急急忙忙的和官兵辯解。
只是無用。
沒有給她一絲一毫辯解的機會,就這樣,命喪斷頭臺。
至今屢屢想起,仍覺得不寒而慄。
那樣的日子,沈紫言不想再重複一次。
以前只是以為沈大老爺和沈大太太賄賂了主審官,就這樣稀裡糊塗的判了自己死刑,現在想起來,哪有這麼容易。沈大老爺是一介白丁,哪有本事左右死刑。多半,是有人在幕後相助了。
若是說沈紫言以前還百思不得其解,現在基本上已經完全明白了。原來當初主宰她命運的不是別人,就是現在的泰王。沈二老爺是被泰王指使的人,扮成流民殺死的。饒是如此,泰王想必對於沈二老爺不肯聽從他一事不能釋懷,或許又加上沈大老爺在他面前說了些什麼,沈家二房嫡系一脈,全軍覆沒,一個不存。
泰王,原來是多麼小肚量的人,難怪在戰場上,無人可用……
沈紫言慢慢閉上了眼睛,又慢慢睜開,心緒久久不寧,而杜懷瑾焦慮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紫言,你怎麼了?」他笨手笨腳的替她擦拭著洶湧而至的淚水,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沈紫言唇邊就綻放了一絲笑容,「我沒事,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罷了。」
杜懷瑾卻並未因為她的解釋而鬆了一口氣,只是額頭貼上了她的,「紫言,不要哭,往事不可追,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他的聲音輕輕柔柔的,而他熾熱的身軀緊緊環住了她冰冷的身子。
沈紫言的淚又不可抑止的滑落下來,然後她就這樣翻轉過身子,反抱住了杜懷瑾,笑了笑,「是啊,以後不會再這樣了。」杜懷瑾一面替她擦拭眼淚,一面冷聲說道:「告訴我誰惹得我們紫言傷心了,我定然扒了他的皮。」沈紫言臉上猶自掛著淚水,在他狠狠的口氣下破涕為笑,輕輕敲打著他的後背,「是我大伯父和大伯母,你打算如何?」原本是玩笑的一句話,杜懷瑾卻眼珠子轉了轉,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沒有打算。」
沈紫言看見他高深莫測的笑容,幾乎不用想也知道他又有什麼鬼點子了,也沒有阻止,算是默許了。只是始終沒有告訴杜懷瑾,或許沈大老爺和泰王的勾結,遠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早。只,沈紫言也不能確定到底是什麼時候。
杜懷瑾看著她臉上的笑容,長吁了一口氣,揉了揉她的髮梢,就開始打趣:「以後別哭了,眼睛都紅了,旁人看著,還只當我欺負你了。」沈紫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真的很難看?」
杜懷瑾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所以以後要開開心心的,就是遇到傷心事,也不能偷偷哭,要和我說,知道麼?」沈紫言默默凝視他半晌,重重的點了點頭,將頭埋在他胸前,「以後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杜懷瑾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低聲嘟噥:「如此保證,豈不是太沒有誠意了。」
這一章主要是解釋過去的事情,也解釋了沈紫言為何會因為別人一點點的付出,就心生暖意,因為,她一直是一個孤獨的人啊。所以,杜懷瑾只要稍稍表達一點關心,她就可以對杜懷瑾很好很好,幾乎是沒有底線。而柳氏和大太太,屢屢觸碰她的傷口,才讓她覺得忍無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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