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杜懷瑾低聲和那婆子說了些什麼,就見那婆子急急忙忙的奔過來了,「三夫人,三少爺來接您回去呢。」大夫人聽著就笑了起來,「這可真是夫妻情深……」笑著轉向方才拿著燈籠的媽媽,「這燈籠也不必打了,有三少爺呢。」聲音裡是少有的戲謔。
在眾人面前,沈紫言面上一陣發熱,好在天色已晚,也看不出來她面紅耳赤的模樣,慢騰騰的朝著杜懷瑾的方向走去,方才被大夫人帶來的訊息所困擾的心情也變得輕快了些。大夫人站在門前,看著他們二人比肩而立,活脫脫一對金童玉女,眼裡劃過一抹落寞,久久沒有說話。直到小咖忍不住提醒:「夫人,外間風大……」大夫人這才回過神來,腳步沉重的走向內室,嘴角溢位一絲苦澀的笑容。
沈紫言跟著杜懷瑾出了院子,就歉意的笑了笑,「和大嫂說了一會話,就忘了時辰了。」杜懷瑾輕笑道:「沒事,我也正好看了看月色。」沈紫言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想到大夫人說的話,情緒有些低落。她從來不是自尋煩惱的事情,可是聽著大夫人話裡的意思,再想想李駿的表現,就覺得自己的擔心不是空穴來風。
難不成李駿是打算自己認下那孩子?
杜懷瑾及時察覺到了她的低落,輕聲問:「是不是大嫂和你說了些什麼?」沈紫言苦笑了笑,搖了搖頭。又想到天色太黑,他可能看不見自己的動作,就說了句:「也沒什麼大事。」
落在杜懷瑾耳中,就是有事的意思了,追問道:「到底是什麼事?」
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沈紫言並不想拿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麻煩他,只是這事事關沈紫諾,也正好讓他幫著出出主意。想了想,就將大夫人的話盡數告訴了他,「……我就是擔心大姐夫會認下那孩子。」
她說完這話,杜懷瑾也是面沉如水,他沉吟了半晌,說道:「十九八九是這樣了。我聽說李家三公子的夫人,脾氣暴烈,堪稱是河東獅吼,若是知道李三公子有這事鬧出來,多半會不依不饒了。」
沈紫言聽著他的話,心裡無名怒火噌噌直冒,明明是李家三公子的私生子,憑什麼要養在李家二公子名下?哪怕李家二公子是做哥哥的,應該幫襯著弟弟,可也沒用這種背黑鍋的說法再說,那孩子不明不白的,養在李駿名下,自己的姐姐將被置於何地?這要是李駿自己的風流韻事造成的孽果,沈紫言自然也沒有別話可說,可這事和李駿一點干係沒有,為什麼到頭來負起責任的卻是李駿?
說白了,李駿認下那孩子,那孩子就是名義上的庶長子,沈紫諾嫁進去才多久,剛剛小產,還沒有自己的孩子,現在憑空就冒出了一個庶長子,怎麼看怎麼生氣雖說小孩子是無辜的,可這禍是李家三公子闖下的,也沒有讓沈紫諾和李駿來承擔這後果的道理
光是這樣想一想,就覺得讓人著惱,不自覺的聲音放大了些,「總不能為著李三公子的夫人,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認下那孩子吧。」杜懷瑾的聲音不急不緩的傳了出來,「現在倒也未見得分明,我猜李夫人還不知道這孩子是李三公子的吧。」
沈紫言頓時語凝,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難不成是大姐夫瞞著李尚書和李夫人,就這樣偷偷抱回來的?」杜懷瑾摸了摸她的頭,「你先別急,明就找個由頭去尋著大姐探探口風。李尚書和李夫人都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若是知道那孩子是李三公子的,不可能糊里糊塗的就讓幾個婆子帶著。多半是大姐夫在他們面前說了什麼,他們只當那是大姐夫的私生子,你姐姐又是後進門的,自然也是不好處置那孩子了。」
「這麼說,就是大姐夫顧念手足之情,想要為李三公子瞞下了。」沈紫言一聲冷笑,「這可真是好哥哥」杜懷瑾聽著她話裡的諷刺,輕輕笑了一聲,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你也別急,回頭和大姐好好說說,這事我看還是要和李夫人挑明的好。」
這話正說到沈紫言心頭去了,她贊同道:「我也是這樣想,這事一定要和李夫人挑破,只是不能由大姐去說,得想個別的法子才好。」說著,似笑非笑的看向杜懷瑾,「據我所知,三郎的鬼點子是最多的。」
杜懷瑾無辜的眨了眨眼,「娘子誤解了……」沈紫言嗤笑了一聲,「娘可說過了,三郎從小就是個調皮搗蛋的,鬼精鬼精的人……」杜懷瑾撫額輕笑,聲音裡帶了幾分曖昧,「娘難道沒和你說,她盼孫子盼了好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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