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她急急說道:「娘,若是您覺得二少爺身邊無人,我身邊也有服侍的兩個陪嫁丫鬟,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要真是要抬姨娘,還不如從自己身邊挑人,好歹知根知底的,也好拿捏。
福王府根本沒有和她商量的意思,滿臉的不耐,「我身邊的菊香也是大美人」
竟似賭氣一般。
沈紫言一瞬間明白,福王妃必是被消磨得沒有了耐性,否則不會是這樣的口氣。
二夫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繃得緊緊的,一直到早膳用完也沒有露出笑顏。但還是有些不甘,支支吾吾的在福王妃跟前說道:「菊香是您身邊服侍的,又有一雙巧手……」說來說去就是不願意抬了菊香。
福王妃冷笑道:「菊香不過是我身邊的三等丫鬟,走了一個又來一個,不用你費心了。」這話就說得有些重了。又是在沈紫言和大夫人兩個妯娌面前,二夫人難免覺得臉上無光,大失顏面,再也不敢多說。
「不過……」福王妃的口氣鬆動了一些,「也不是沒有旁的法子。」二夫人眼中一亮,「娘,您說。」福王妃冷冷看了她一眼,「你自己也可以去。」二夫人頓時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福王妃已端了茶盞,「你晚上再來告訴我誰去。」斬釘截鐵的,根本沒有給二夫人一絲機會。
二夫人臉色十分難看,看了靜立在一旁的大夫人和沈紫言一眼,咬咬牙,出去了。
又說了一會話,大夫人就站了起來,起身告辭,又看了沈紫言一眼,似乎是有什麼話要說的意思。沈紫言正欲告辭,就聽福王妃說道:「紫言留下來。」沈紫言忙回了個歉意的眼神,然後溫順的坐下來聽福王妃吩咐。
大夫人見著眼中一黯,笑了笑,出去了。
福王妃就轉頭對著林媽媽使了個眼色,林媽媽會意,帶著滿屋子的人退了下去。偌大的屋子裡唯剩下福王妃和沈紫言二人。福王妃也不拖泥帶水,問道:「你和瑾兒商量的是怎麼著?」
沈紫言就走進了一步,低聲說道:「三少爺說,爹走的時候,還給了他七十萬兩銀子,暫時也用不了那許多……」福王妃嘆了一聲,眼眶微溼,「那孩子從小就是那樣的性子,心裡有事從來不說……」嘆息了一回,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囑咐道:「你晚上過來我們再說說話,我待會要見客,也不得閒。」
這時候要見客……
沈紫言眉眼也沒有動一下,起身告辭了。
沒過多久的功夫,卻傳來訊息,二夫人在屋子裡胡攪蠻纏,隨意找了幾個小丫頭髮火……
福王妃本就心裡有事,氣得面色鐵青,我若不好好敲打一番,只怕她就要上天去了」眼裡滿是不屑,「當日我就和王爺說,她生母是個奴婢,嫡母又是個尖酸刻薄的,這樣養出來的庶女,能有什麼好舉止,王爺偏偏就挑中了她」
林媽媽知道福王妃對杜懷珪一向有嫌隙,對二夫人更是不喜,是以今日連一絲情面也不留,忙笑道:「王爺也是瞧上了國公府……」福王妃冷哼了一聲,「一個敗落的國公府,我倒是不知道有什麼意思」
林媽媽雖不知道福王妃今日為何氣性如此大,但也瞧出來她正在氣頭上,就笑道:「哪能人人都有大夫人和三夫人的家世……」見她提到自己最得意的媳婦,福王妃臉色才好看了些,「家世倒是其次,關鍵是人品樣貌,行事又大方,若不是她,我還冤枉著我們瑾兒呢」
沈紫言是唯一一個由福王妃親自相看的媳婦,自然覺得怎麼看怎麼好,林媽媽就抿著嘴笑:「瞧著今日的光景,三少爺對三夫人不知道多維護。」福王妃面色微霽,「你從我庫裡將那首飾盒子拿出來。」
林媽媽笑著將盒子捧了出來,笑道:「您是打算給三夫人挑幾件首飾了?」福王妃點了點頭,親自挑選那些首飾,十分用心的樣子。又問:「現在她們年輕人,喜歡什麼花樣?我也好叫宮裡的人去打幾套時興的。」林媽媽笑了起來,「奴婢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如何知道這些,少不得去打聽打聽了。」
沈紫言卻在那裡問秋水:「知不知道王妃要見的客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