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想想,公子既然讓夫人進宮,夫人也不是傻子,怎麼會不知道其中的艱險,她還是立刻進宮,這也是一片赤子之心,比那些動輒大呼小叫的女人實在好得多。」玉成朝著西晨風笑了笑,「我倒相信夫人是女中豪傑,不可小覷。」這個話題不再在繼續下去,西晨風忙打住了話頭,「我託人從西面造了一柄劍,你要不要瞧瞧?」
玉成眼中一亮,立時應道:「好」三人一同出了們,去了西晨風的房間。
沈紫言的馬車已緩緩駛至了宮門口,看著巍峨的宮牆和硃紅色的宮門,沈紫言低低嘆息了一聲。
踏入了這一步,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出來的那一日。
明知是看不見青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還是那樣悵然的望了一眼,純當是,最後一眼。墨書已看出了她的不對勁,想到她在車裡無心說出的那一句話,雖不知是何緣故,可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然而眼裡絲毫未有意思懼怕,反而是前所未有的果敢。
沈紫言這次進宮只帶了當初日日夜夜服侍自己的墨書、秋水、隨風、默秋四個人,身後跟著的一行人都是些新抬上來的丫鬟,沈紫言也不知各人的心思,就吩咐墨書、秋水、默秋等三個人,「你們跟我進去,其餘人等在宮外等候。」說到等候這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咬了咬,看了眼隨風。
隨風正為著沈紫言不帶她進宮不解,此刻見到沈紫言說不清意味的一眼,竟生生打了個寒戰,連她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麼,只覺得沈紫言進宮事關重大,忙答道:「奴婢定會在宮外等候夫人出來。」也咬了咬出來二字。
沈紫言見她已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見宮門內已有幾個人探頭探腦的,知道再也耽誤不得,最後看了眼隨風,「也不知能不能趕在晚飯前回去,三少爺還等著我一起用膳呢。」隨風臉色大變,一瞬之間又恢復了常色,低眉順眼的答道:「若是夫人回去得晚了,奴婢自會派人告知三少爺的。」
沈紫言微微鬆了一口氣,隨風的機靈果然沒有叫她失望。眼裡再無意思猶豫,側面對墨書說道:「我們進去吧。」剛剛走入宮中,就見一個宮女迎了上來,「是福王府的三夫人吧,太后娘娘等了好一陣呢。」沈紫言笑著點頭,將一個裝滿了銀錁子的荷包塞入那宮女手中,「有勞姑姑了。」
那宮女卻婉言推辭了,「當不得夫人如此大禮。」沈紫言見她面生,已然起了幾分疑心,又見她推辭了自己的銀錁子,心裡已明白了八九分,不再堅持,跟在她身後去了太后娘娘居住的宮殿。
太后娘娘似乎早早就在等候了,正端坐在榻上喝茶,手裡拿著一部經書,屋子裡靜的只能聽見書頁翻動的聲音。沈紫言忙上去行了禮,口稱:「太后娘娘金安。」太后娘娘笑眯眯的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番,招了招手,「過來我身邊坐。」
就有宮女搬了小杌子讓她坐下,太后娘娘放下手裡的經書,狀似無心的說道:「再過八日就是觀世音菩薩成道的日子了吧。」再過八日就是六月十九,的確是觀世音成道日,可太后娘娘一見了她就說起這話題,沈紫言自然不會放過一點點的蛛絲馬跡,也就笑道:「的確是這樣。」
太后輕輕捻動手裡的白玉佛珠,緩緩頌道:「佛出娑婆界,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欲取三摩提,實以聞中入,離苦得解脫,良哉觀世音」說罷,笑著問道:「你會不會誦經?」沈紫言恭謹的答道:「略略誦過一些。說著,揀自己熟悉的誦了幾句,眾生被困厄,無量苦逼身,觀音妙智力,能救世間苦,具足神通力,廣修智方便,十方諸國土,無剎不現身,種種諸惡趣,地獄鬼畜生,生老病死苦,以漸悉令滅。又云:爭訟經官處,怖畏軍陣中;念彼觀音力,眾怨悉退散。妙音觀世音,梵音海潮音,勝彼世間音,是故須常念。念念勿生疑,觀世音淨聖,於苦惱死厄,能為作依怙,具一切功德,慈眼視眾生,福聚海無量。」
太后娘娘眼裡就有了些笑意,「你婆婆進宮時,我也時常和她說起佛經,只是她沒你知道的精。」沈紫言鬢角已有冷汗冒出,「太后娘娘謬讚了。」太后不動聲色的端著茶盞抿了口茶,「我聽說觀世音有十二願,我時常在宮裡燒香祈求,能還三願。」
沈紫言心裡咯噔一跳。
第三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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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居住的街道這首曲子不錯,大家閒暇時可以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