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得和沈紫言、沈紫諾姐妹處好關係,也叫那些攀龍附鳳的人家看看,她們家四小姐沈佩夏,可不是沒有好姐妹撐腰
沈紫言雖不知道大太太在想些什麼,但見她眼珠子不斷轉動,料到她必是又什麼主意了,也就打起十萬分精神應對,誰知道二人寒暄了一陣,來來去去的,大太太竟沒有顯形。這下沈紫言心裡更是沒底,暗暗提醒自己提防,別一個不小心,叫大太太鑽了空子。
就聽見婆子笑呵呵的走了進來,「新郎官來了」
沈紫言就看了眼內室,自然只能望見垂動的簾子,抿了抿嘴,也不知道現在裡面的沈紫諾聽了,是何樣的心情。落落大方的扶著墨書站了起來,「我們去瞧瞧。」大太太眼波微轉,對沈佩夏使了個眼色,笑道:「你們姐妹走在一處去瞧瞧。」沈佩夏不悅的皺了眉。
沈紫言只當沒有看見一般,自顧自走了出去,似是自言自語:「該有不少人看熱鬧去了。」大太太看著她的背影,氣得臉色鐵青,沈佩夏本就沒有打算和沈紫言一道的意思,沈紫言此舉更是合了她的心意,也就藉機說道:「娘,您看,沈紫言根本就沒將我放在眼裡,您瞧瞧她,鼻子都望天出氣去了……」
大太太沉了臉,沒有說話。
隨風就在路上問沈紫言,「小姐,您何必如此不給大太太面子……」沈紫言風輕雲淡的笑了笑,「體面是互相給的,難道我給她面子,她就給我面子了麼?」隨風想了想,也是,也就跟著笑了笑,不再說話。
默秋到底是心直口快,見四下裡無人,嘟噥道:「四小姐滿臉不歡喜的模樣,難為著我們小姐還熱臉貼人家冷臉不成?」
沈紫言到時,正見沈青鈺高高興興的站在大門口大聲說道:「要過我這一關,還得當場作詞一首,作詩一首……」沈青鈺話音剛落,滿院子的人都開始起鬨。沈紫言微笑著搖了搖頭,「這小鬼頭,可得意了他去了。」
外面沉寂了十來聲的時間,就聽見一聲不急不緩的聲音傳來:「也不知限韻否?」沈青鈺一愣,目光落在外間碧綠的桑葉上,搖頭晃腦的說道:「就以採桑子為限好了」外間就有那聲音響起,「天涯渺空拋思遠,幽素未研,秋雲吹散,月倚九天綰痴念。芳華無雙難敘言,斷章難譜,西窗影淡,醉臥流年共水邊。」沈紫言已先在心裡暗叫了一聲好字,這般意境,只怕也不是常人做得出,又在不動聲色中暗捧了沈紫諾一把,叫人也看不出痕跡。
而且,幾乎是沒有經過思考的……
果然,待李駿話音一落,院子裡就響起了噼噼啪啪的響聲,沈青鈺又笑道:「這才是詞,還沒有賦詩呢」眼珠子轉了一圈,遠遠的望著站在屋簷下的沈紫言,賊兮兮的一笑,「就以芙蓉為引子好了」墨書撲哧一聲笑,「二少爺還知道小姐喜歡芙蓉。」沈紫言含笑不語,且看李駿怎麼應答。
外間的人就開始起鬨了,「小舅子你這豈不是難為人麼,又是詩又是詞的……」攔門是迎親必然要過的一關,不然只會讓人家以為沈家上趕著嫁女兒,也就由著沈青鈺去鬧,沈青鈺態度十分堅持,「那可不行,過不了我這一關,就不能進」
李駿就輕咳了一聲,院內外頓時安靜下來,「別樣幽姿未可儕,清風明月共生涯。芙蓉浦上凋零後,水佩風裳待雪埋。」這下連沈青鈺也大聲喝彩:「好」沈二老爺站在一旁聽了許久,拈鬚微笑,點了點頭,神情間頗為自得。
小廝們忙開啟了大門,滿院子都是笑聲,叫沈紫言也從心裡笑出來。李駿進門以後,兩旁自有人給了沈青鈺兩封大大的紅包,沈紫言這時才第一次見到了李駿,只見著修長挺拔的身軀,整個人籠罩在陽光裡,看不清神色。
李駿和沈青鈺說了幾句話,隔得遠,也聽得不甚分明,只隱隱約約聽見幾句什麼讀書識字之類的話,沈紫言看著滿臉認真的沈青鈺,無聲的笑了笑。
在我們家沈紫言出嫁前夕,先討點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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