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妃忙寬慰了一番,福王妃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才笑道:「今日是好日子,這些事情不提也罷。」安王妃順勢笑道:「我瞧著水榭這水不錯,不如叫了人來,我們釣魚頑。」福王妃撲哧一笑,「你還是那未出閣的小姑娘不成?」安王妃不以為意,「我也越性做個為老不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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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媽媽聽見,忙叫人去拿那湘妃竹的釣竿。安王妃哪裡是真想釣魚,不過是拿來取笑的話,也就將那釣魚竿擱在白石欄杆上,也不大管。
阿羅已叫兩個小廝抬著酒進了園子,將那酒罈小心翼翼的放在涼亭裡。杜懷瑾一把拎起,三兩下的工夫就拍開了封土,濃郁的酒香帶著淡淡的桂花香頓時飄散,充滿整個涼亭,綿綿悠揚,讓人精神頓時一爽。
沈紫言的視線不由落在了那酒罈上,杜水雲忙拿出自己面前的小酒盅,「快給我倒上一杯。」杜懷瑾已笑道:「如此好酒用酒盅可不成,須得用碗。」阿羅又急急下去了。
不多會的工夫只見阿羅捧著三個白玉碗上來,晶瑩剔透,一見就是價值不菲之物,沈紫言也見過不少好東西,不以為意的接過了,杜懷瑾親自在三個玉碗裡倒滿了桂花酒。沈紫言已聞了一口,就覺得酒香濃郁,叫人神清氣爽。
抿了一小口,入口冰冷,生出一口寒意,叫人生生打了個寒戰,但隨即一股暖意化開來,全身上下無一處不覺得服帖,口中濃香久久不散。果真是難得一見的好酒,沈紫言想著,又抿了幾口。
杜懷瑾眯著眼飲了幾口,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慵懶的靠在石柱上,視線落在那遠處的紫色牡丹花上,眼裡化開一抹無人察覺的溫柔。杜水雲極少見她三哥有這樣的神色,大惑不解的望了他一眼。
沈紫言卻覺得之前對杜懷瑾誤解頗多,只當他是那遊戲花間的紈絝子弟,沒想到和自己印象中的根本不一樣,不由覺得十分汗顏,自己到底還是相信了那些道聽途說。
杜水雲已笑道:「光是喝酒有什麼意思,不如我們對弈好了。」杜懷瑾眉梢微揚,看向杜水雲的目光多了幾許玩味,「對弈?」那表情,實在叫杜水雲咬牙切齒,禁不住一眼瞪了回去,「我雖然不精通,可我還有沈姐姐幫著。」說著,一手挽住了沈紫言,期待的看著她,「沈姐姐,你會幫我的吧?」
沈紫言看著她滿是哀求的神色,笑道:「好啊。」不待杜懷瑾吩咐,已有小廝迅速將那棋子棋盤送了上來。沈紫言飲了一回酒,已有幾分醉意上來,支著下巴懶懶的看著杜水雲下棋,一張雪白的臉慢慢透紅。
杜懷瑾漫不經心的下了几子,已將杜水雲的子吃的七七八八,杜水雲見量大急,就欲將手裡的白子下在那中心之處,卻被沈紫言拉住,細長的手指指了指西南角,「下在那裡。」杜水雲忙依言下在了那裡,杜懷瑾深深看了沈紫言一眼,才收回目光,隨手落了粒黑子在棋盤上。
沈紫言瞥了眼棋盤,輕輕一笑,又指了指別處,「那裡。」杜水雲此刻焦頭爛額,也無心思索,沈紫言如何說,她便如何落子,一來二去的工夫,剛才的劣勢已經大大的扭轉過來,杜水雲看著黑白相間的棋盤,笑的得意洋洋,「如何,三哥你也有今日,遇上對手了吧。」
沈紫言微微的笑,「你三哥有意讓著你的。」杜水雲撅了嘴,直哼哼:「沈姐姐休要替他說好話,往日他贏我的時候可沒有半分好顏色。」杜懷瑾也不惱,雲淡風輕的笑了笑,又落了一子。
卻只聽一聲嬌生生的聲音傳來,「好啊,你們,都躲在這裡取樂,扔下我一個在那裡看花」
子夜想要調整一下更新時間,不知道大家習慣看文的時間在幾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