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宮女太監們跪下,一位黑鬚男子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大喜!大喜啊!!!皇兒幫父皇喂藥!!」
說著他的手就向著李火旺的手中漆盒伸去,他要拿,李火旺也不拒絕,直接就放手。
可李火旺樂意,別人卻不樂意了,一道拂塵甩了過來,直接纏住了漆盒。
「太子陛下,喂藥這種事情,咱家這些奴才來就行了,您千金之軀做不得這些。」
說話的是一位老太監,他看起來非常地激動,臉都憋紅了。
「滾開!狗奴才!」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一旁的身形魁梧的金瓜衛當即上前一步,好似拉架般,把兩人扯開。
隨著兩人分開,那裝有不老藥的漆盒自然是落到了他的手裡,「咔嚓」一聲,漆盒被開啟了,三顆流光溢彩的紅色丹藥倒映在所有人的瞳孔之中。
要是一顆還不至於,可這不老藥有三顆啊,每個人心中都在想,皇帝吃了一顆,不是還有兩顆,自己吃不到第二顆,難不成還吃不到第三顆?吃下死不了,皇帝也殺不了自己。
剎那間,宮內的規矩在這一刻瞬間消失了,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那三粒仙丹。
就在一位欣喜若狂地太監剛把一顆丹藥吃進嘴裡,還沒等他嚥下,他的肚子就已經被破開了,一隻只血淋淋的手在下面張開渴望地等待著。
每個人都想長生不死,此刻莊嚴華貴的皇帝寢宮在這一刻變成了無比血腥的血肉絞盤,人性徹底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慾望。
「夠了!」隨著一聲怒吼,殿內所有人瞬間癱在地上七孔流血。
一道黑色高大的身影印在了那層層疊疊的紗簾。「紅中,耍的不錯啊。」
隨著紗簾的一層層變少,那身影也變得越發清晰起來,那是東夏的老皇帝。
隨著他的移動,那股腐臭味變得越發地濃郁起來,老皇帝走過的地方都留下一層綠色屍液。
等到隔著一層面紗的時候,李火旺終於發現,此刻的東夏老皇帝早就已經爛透了,臉上坑坑窪窪如同腐屍。「可惜,你騙錯地方了,這裡是我的地盤!」
而聽到這話,李火旺卻沒有太大反應,他從地上血水之中,把那三顆丹藥重新撿起,向著骰子高高舉起。「在下給陛下送不死藥來了!」
「紅中啊,你如今還說這些有意思嗎?伱我誰不知道這東西是假的?」東夏老皇帝居高臨下的看著李火旺。
「假的?呵呵呵,誰告訴你,這藥是假的?」李火旺抬頭直視。
「嗯?」
「我從來只說真話,說給你帶長生不老藥,那就必須給你帶真的長生不老藥,你知道我為了找這藥花了多少功夫嗎?」
骰子當即心中警鈴大響,感覺到非常不對勁。
隨著他那雙手用力一揮,四方的紗簾跟門窗被猛地震飛。
緊接著骰子就發現,宮殿狼煙四起,有人正在攻打皇城!
「這是真藥的事情,可不止你一個人知道,我告訴了很多人,哎,神藥浮人心啊,東夏要亡國了,老大啊,你的盤毀了。」
腐爛的手掌把李火旺給直接提了起來,「紅中,那你可就有點小瞧人了,我的盤你毀不了,你也鬥不過我。」
李火旺臉上依然掛著笑容,「我知道我鬥不過你,所以我找了一些幫手。」
下一刻,隨著李火旺猛地一扯老皇帝的龍袍,那腐爛的身體上,鑲嵌其中的一枚骰子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氣中。
「當真是坐忘道!!」一聲怒吼從遠處殿頂上喊出。
那是一位身披黃袍的獨眼道人,他右手舉葫蘆,左手晃拂塵對著空中猛地一揮,那整個天都直接被他收入葫蘆中。
「身為坐忘道!你居然敢跟東夏司天監聯手來對付自己人!」骰子的聲音中帶上震怒。
「哈哈哈!骰子老大,你老糊塗了吧,咱們都當坐忘道了,還講什麼江湖道義!!自然是有什麼招好用就用什麼招。」
「另外,我可不止跟東夏司天監聯手。」
下一刻,地面被整個隆起,一座倒立的佛塔從土中鑽出,直接把兩人都蓋了進去。
隨著唸唸有詞地念咒響起,那漆黑的夜色如同一張巨網壓了下來,把整個皇宮都籠罩其中。讓其中任何人都脫困不得。
各方勢力輪番登場,這一斗就是三天三夜,等其他國的司天監前來救援的時候,整個東夏國皇城徹底變成了一片廢墟。
春去秋來,冬過夏往,整整兩年後,長滿雜草的瓦礫中伸出一隻腐爛的手來。
只剩半個殘破身子的老皇帝從廢墟中爬了出來,可沒等他緩上片刻,就瞧見紅中笑盈盈的蹲在那裡看著自己。「骰子老大夠能藏的啊。」
「呵呵...呵呵....」骰子低頭笑著,「紅中,耍的不錯,可惜你棋差一招。」
「哦?差哪一招?」
「差的就是,你是心素!我早就防到你了!」老皇帝那腐爛的手猛地裂開,一團虛虛實實的天道被猛地甩到了李火旺的身上。
李火旺愣在原地頓了頓,緊接著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紅色道袍,拂去那不存在的灰塵。「看來,我沒算差這一棋。」
老皇帝表情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李火旺,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的後手居然沒用,但是忽然間他反應了過來。「不,你不是心素,你不是紅中,你到底是誰!!」
他把手伸到自己下頜處,輕輕一扯,把李火旺那張臉給撕了下來,隨意扔在地上。
他走了過去,一腳把老皇帝給踹翻,單手抓住他胸口的骰子就往外扯。
「你到底是誰!!」在老皇帝不甘心的怒吼中,骰子被直接拽了出來。
伸出手指把骰子裡面的腦漿子給扣了出來,他雙手捧著無比慎重地往著自己腦袋上扣去。
「我過去是誰不重要,現在....我是骰子了。」
骰子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