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如果沒有什麼變故打擾的話,她這一輩子也就在這村子附近百十里度過了。
「骰子果然騙了我。」李火旺在心中對著李歲說道:「這樣的人別說觸天碰道了,恐怕連字都不認識。」
根據這人的瞭解,李火旺發現這天陳國並沒有骰子說的那麼可怕,隨便找一個人出來,就可以輕易地拉扯人身上的一切天道。
天陳國跟大梁大齊一樣,會神通的永遠只是少數,大部分的百姓都是懵懵懂懂在自己的世界觀中生老病死。
想到這,李火旺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心中對於天陳國的壓迫感總算是稍微減弱一份。
「爹,骰子並沒有騙你,她確實可以,只是她沒有學罷了。」
「沒學跟不會不也一個樣?現學也來不及了,噓,安靜會,馬上到了,等她走了,我們就馬上摸黑離開這裡,去她那口中的縣城。」
這種小村子的人既然找不到有用的線索,自然也沒必要接著待下去。
想要對天陳國瞭解更多,最起碼要找個讀書人。
雖然沒有朝廷也沒有皇帝,但是至少整個天陳國應該有管事的才對,只稱呼不太一樣。
兩人在這村子裡七拐八拐後,很快一處用木條支撐起來的小木屋出現在李火旺的面前。
「今天晚上,你就住這,別嫌破。」瞧見對方順著梯子爬上去,李火旺也跟了上去,準備把對方敲暈。
可剛爬上去,李火旺頓時愣在了原地,那婦人已經把上半身的衣服脫下來了。
「來,徐躺下。」她伸手就向著李火旺拉去。
李火旺迅速閃開手來,他忽然明白為什麼這村子沒男人了,又為什麼這村子的人對自己這麼好心了,原來這一切都有報酬的。
「咋啊?嫌我老啊?那我喊我么女過來。」
「不麻煩了。」隨著李火旺伸手在對方臉上一抹,對方瞬間僵在原地。
李火旺迅速從階梯上下來,按照之前指出的方向,縮地成寸快速奔去。
「爹,我是不是礙著你了?放心我不會告訴孃的。」
聽到這話的李火旺頭皮頓時跳了跳,「都這會了,還有閒工夫開玩笑,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他是真沒想想到,這天陳國的風俗居然這麼怪。
「爹,你別這麼繃著,該笑還是要笑的,你老這麼繃著,遲早有一天那根弦會繃斷掉的。」
「行了,用不著你來教我,趕快走吧。」
「爹,你真不動心嗎?那女子模樣不錯啊。」
聽到李歲說這話,李火旺渾身難受,他實在不想跟自己女兒聊這個話題。
過去總覺得李歲懂得太少,現在又覺得她未免懂得太多了。
「你再廢話,信不信我把你扔回去了?」當瞧見李火旺伸手握緊脊骨劍柄,李歲總算是消停了。
樹葉樹枝刷刷不斷響起,被李火旺不斷拋在了後面,他沿著那條林中小路不斷前進。
當那沙漏幻象再一次顛倒的時候,面前的地面開闊起來,一座縣城出現在李火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