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到李歲扛著裝滿土的水缸來到屋內時，李火旺用劍刃撇開匣子上的白蠟，緊接著順著邊緣用力撬開。

一滴銀色的液體從裡面飛濺到李火旺的紅色道袍上，順著道袍滴落在地上，凝聚成一個銀色的小水珠。

「真沒想到當初老師教的知識會在這方面派上用場了，液體汞常溫下易蒸發。如果我之前不蠟封的話，剝皮的話，又要多費工夫。」

李火旺說著開始脫下衣服，抱著那匣子水銀，向著那滿滿的一缸土走去。

這是姬林交給自己的第一個差事，自己如果想要借用他來對付骰子，那一定要幹得漂亮。

皇太后還有長公主，如此尊貴的身份，哪怕監天司不參與，怕是身邊也養了一些能人。

自己如果真要動手，還是需要提防才行，而用心素皮煉製而成的替身法器，無疑是一道強有力的保險。

李火旺把手中的鐵匣子塞到李歲懷裡，緊接著身體躺進了土缸中的大坑之中。「李歲，都這麼多次了，應該都會了吧？」

「嗯，我會！我會！」

李歲聲音帶著興奮，用那鋒利的指甲向著李火旺的頭皮中央颳去。

「爹，我能幫你幹這個，那我是不是很有用？」

感受那鋒利的指甲，把自己的頭皮一分為二，李火旺輕輕地點了點頭。「嗯，你很有用。」

聽到這話，李歲很是高興，身上的黑色觸手花枝招展。

爹很少誇自己的，能幫到自己爹的忙，她很高興。

就在感覺到李歲頭皮拉開，準備倒水銀的時候，李火旺忽然開口阻止。「先等等。」

被深埋在土缸裡的他想了一會後，聲音變得溫柔輕聲對著空無一人的面前說道：「媽？媽你在嗎？」

「我可能待會有點吵，伱別擔心，我只是在.在高空彈跳，對，我在高空彈跳，時間很長的高空彈跳，你別慌。」

輕聲地安慰了幾句，李火旺扭頭看向李歲用力點來了點頭。「來吧。」

這一過程雖然經歷的好幾次了，但是李火旺依然是沒有適應，他努力地想忍著不喊，可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良久過後，幾乎疼暈過去的李火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遠處的幻覺們圍成一團，議論著自己。

雖然通過了《火襖真經》的治療，李火旺已經脫離了危險，可是從上到下的劇痛感卻讓李火旺倍感折磨。

「這樣實在太難受了，要是有空還是要找個剝皮不疼的辦法，要是長時間這麼肉體折磨，肯定對精神會有影響。」

「爹，你疼嗎？我是不是不應該幫你？」李歲的觸手纏上了李火旺身上的血痂。「你如果疼的話，那不去做就可以了。」

「呵呵，可有些事情哪怕再疼，還是要去做，你幫爹摸摸吧，你摸摸的話爹就不疼了。」

聽到這話，李歲輕輕地用充滿著黏液的觸手在李火旺的身上纏繞扭動著，感覺一條不夠後，他又纏上一根緊接著又纏上一根。

最終李歲的身體完全地分裂開，如同一件衣服般穿在李火旺的身上。「爹，這樣你全身都不疼了嗎？」

「不疼了，不疼了。」李火旺輕聲哄著李歲，心中感覺到一絲倦意，從自己道袍上扯下一塊紅布，蓋在了自己沒有眼皮的雙眼上。

昏昏沉沉中，李火旺睡著了，等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抱著水缸往樓下走去。「李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