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群逐漸散去,白靈淼不顧渾身泥土的李火旺,蹲下來輕輕地解開鎖鏈。把他的腦袋抱在懷裡,用手指不斷的輕揉著他的太陽穴。
李火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儘可能的肺裡的濁氣全部吐出來,無神地看著天空喃喃自語說到:「淼淼,他們逼迫得好緊,我真的撐得好累啊.....」
白靈淼心疼的都要落淚了,可是這種時期她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她只能抱著李火旺的腦袋,用手一遍一遍地按著。
李火旺抬頭看著她,看著白靈淼那張精緻的面孔,神情有些猶豫,看了還一會後再次輕聲說到:「淼淼,以後你對我差點,太好了的話感覺太虛幻了,我怕這邊是幻覺。」
白靈淼的淚水最終還是流了下來,她匍匐在李火旺的胸口哽咽起來。
李火旺舉起左手,放在自己的面前,左手拿匕首奮力一割,一根小拇指被直接割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安靜地感受著這份痛苦,眉宇間的那絲猶豫漸漸消散了,「笑話,這種劇烈的疼痛感,怎麼是假的呢。」
「嗚嗚~?」饅頭嘴裡叼著什麼東西,小心翼翼地圍繞著李火旺繞著圈。
「嘬嘬。」李火旺拿起那根斷指向著饅頭腳下扔去。
「汪!」饅頭吐掉嘴裡的那團好似黑色蛇皮樣的東西,用前腳踩住手指的一邊,興奮的用一側牙齒細細的咀嚼起來。
李火旺把還在流血的右手放進自己的嘴裡吸了吸,緊接著拍了拍白靈淼的背說到:「沒事了,別哭了,起來吧,你看別人都在偷偷看著咱們呢。」
等白靈淼雙眼通紅地從李火旺胸口爬起來,他從面前少女手腕處解下絲帶輕輕纏在對方的眼睛上。「白天日頭大,記得一定要系起來,要不然傷眼睛。」
拉著看不到東西的白靈淼,李火旺轉身自己的馬車那邊走去。
經歷了李火旺這麼一趟子事,整個帳篷村裡的青丘人看李火旺的神情都有點怪。
李火旺也不在意,反正也要走了,估計以後也不會見面了,他們怎麼看自己,背後議論什麼都無所謂。
「寶祿,後會有期了,我們走了,要是方便的話。記得寫信。」
李火旺站在牛車邊上,對著摟著那青丘少女的孫寶祿說到。
孫寶祿顯得有些無奈。「李師兄,我不認識字。」
李火旺啞然,「那行吧,就這麼著了,你多保重。」說罷他帶著剩下的其他人離開了這帳篷群。
至於孫寶祿衣服下面有什麼,李火旺也懶得問了,他不是那麼八卦的人。
狗娃,高智堅他們用力跟孫寶祿相擁,不少人眼睛都有些紅了,畢竟是生死相依的師兄弟,說不定以後就再也見不著了,說一點都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饅頭作為一條狗,很顯然不瞭解這麼情感,它依然叼著那東西圍繞著李火旺打轉。
當饅頭的尾巴第五次在自己小腿邊擦過的時候,李火旺輕嘆了一口氣,低頭看著饅頭。「給我把嘴裡的東西吐了,你要再亂叼東西來,信不信我把你燉了?」
饅頭把嘴裡的那團東西吐在李火旺的面前,蹲坐在那裡搖著尾巴看著李火旺。
「這什麼啊這是?蛻下來的蛇皮嗎?青丘有長這麼大的蛇?」
狗娃用刀把饅頭叼過來的東西給勾到半空中。
下一刻,一道黑影從旁邊竄出,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那是李火旺,剛剛還一臉不在意的李火旺此時雙手顫抖捧著那東西,表情看起來非常的激動。
「這是……黑太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