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凝終於忍不住喊出來:「仙君這是將若華公主的死遷怒到妙凝身上了麼?可我究竟是做錯了什麼,需要承受仙君的怒火?難道,就因為死的人是若華公主而不是我麼?仙君心中,可是這樣想的?」
北冥彷彿沒聽見她的文化,只是抱起聲息全無的女子,起身緩緩向前走,竟連一句回答也吝嗇。
妙凝氣煞了臉,眼眶漸漸紅透,便有一串串淚珠墜落。她哭得極厲害,卻一絲聲音也沒有,目光紅透地看著男子背脊僵直的背影,忽然便拔足追了上去。她伸手擋在北冥面前,哽聲道:「你不能走,我不讓你走。我要你回答我,究竟是為了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這般不公
平地遷怒到我身上?」
北冥目不斜視,只是冷聲道:「讓開。」
妙凝眼中的淚落得更兇了,幾乎酸楚得說不出話來:「仙君,你不能這般對我。」
北冥眸色頓沉,彷彿利刃般剜過妙凝的面頰,加重語氣道:「本君再說一次,讓開。再不識趣,休怪本君對你不客氣。」
妙凝站在那裡,死活也不肯走,哭得一抽一抽的,不勝柔弱。
倒是瑤姬看著頗為不忍,忙上前去拉開了她,輕聲安慰兩句:「妙凝,北冥仙君的xing子,你一向也是知道的。他一向獨來獨往慣了,不大懂得體貼別人的感受,你是個聰明人,何苦在這個時候和他較勁?他可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仔細一會兒真傷著了你,倒不好跟辛夷交代。」
妙凝何曾聽進去她的勸告,她的目光從始至終只是追隨著男子清冷的背影,目送著他漸行漸遠,再忍不住痛哭失聲。
如此大的反應,倒教瑤姬有些措手不及,她心底暗自納罕:妙凝這丫頭,今兒個是怎麼了,竟這般情緒失控?渾然沒了素日的穩重。
而另一面,北冥抱著已然死去的若華,竟覺得彷彿整個世界都坍塌了一般。一步一步,都如踩在刀尖上般難受。
一面走,他一面自欺欺人地望向懷中的女子,盼望她能奇蹟般地睜開眼睛,嬉笑著告訴自己眼前這一切不過只是一場玩笑。倘若這只是她的一場捉弄,則他雖然懊惱也必定不會與她計較。若非到了陰陽相隔的這一刻,他亦不會發現,原來這世上並沒有什麼事情是能比她活著更重要的了。
「若華,若華你活過來。若你肯醒來,則你要什麼我都願意答應你。真的,只要你能活著,什麼我都給你。」
清冷的一滴淚,落在女子秀美而蒼白的面頰,似極了她平日低眉含笑的樣子。
他忽然記起自己和她最後的那場對話,倘若那時他能預知此刻的生離死別,則那一會兒她苦苦追問時,自己必定不會那麼狠心,寧可許她一場鏡花水月,也遠勝過現在的含恨而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