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於身份,在場的仙婢,包括妙凝和卷碧在內都不敢上前去拉開她。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神色幽沉的紫霄身上。
只見他緩步上前,冷冷道:「放手。」
若華只是固執地望著他搖頭。
紫霄神色愈冷,再次開口時,語氣較之方才愈發冷峻:「本君再說一次,放手!」
若華銀牙暗咬,惡狠狠道:「你休想,我寧死也不會放手的!」
「那你……便去死吧。」
語音未落,便見女子如一隻斷線的風箏般飛起摔落在遠處,口吐鮮血,似乎傷的不輕。
男子抬起手掌,念訣似乎要痛下殺手,卻被一旁的卷碧勸住:「紫霄仙君,雖然若華公主今日言行十分無狀,但還請您看在她與我們家玄女相交一場的份上,手下留情罷。」
紫霄微微蹙眉,終究不大甘願地收回了手掌,命人將辛夷抬走後,他緩緩踱到意欲阻止卻已傷重爬不起來的女子,任由她用染了血的手抓住自己的衣袂也渾不在意,低頭冷聲道:「若華,本君最後奉勸你一句,閒事莫理,你也沒那個本事cha手我和辛夷之間的事。倘若你再不識趣,再敢擋了我的道,那麼下一次便不只是受傷這般簡單了。」
若華的手指深深摳入他的靴子,眸光之中佈滿血色,甚是恐怖,她死死盯著面前男子道:「你,你好狠。如此冷心冷肺,即便是你救活了九天玄女,我想她也絕不會改變心意喜歡上你的。你忘了麼,一千三百年前,她為了鳳少主寧死也不肯回頭呢。你,你真是既可憐又悲哀。」
一抹嚴厲之色在男子眸底一閃而過,他微微凝眸,手掌緊握間,似有殺意迸現。
就在這時,卻是妙凝去而復返,福身柔柔喚:「仙君。」
紫霄袖下凝聚而起的凌烈殺氣驟然間消失,他緩緩轉身,淡淡問:「嗯,妙凝你怎麼又折回來了,可是前頭髮生了什麼事?」
妙凝微微蹙眉,似有些為難答:「是,玄女不知為何忽然間轉醒了,此刻正在鬧脾氣呢。還有,玄女指明要見若華公主。」
說罷,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氣息不定的若華身上,美麗的眼眸深處似蘊著無形的殺機。
「只是妙凝私心想,以眼下若華公主的瘋癲無狀,只怕是不適宜與玄女相見的。是以妙凝便找了一個來尋人的藉口,特地來將訊息告知仙君。」
這般明顯的投誠示好,倘若紫霄再看不出來,便真真是個傻子了。他朝妙凝投以讚許的一笑,點頭道:「嗯,此事你做得很好。玄女身邊,便屬你最懂事妥帖了。你的功勞,本君自然會記在心裡,不會忘記。日後你若有所求,本君必當盡力成全你。」
妙凝福身柔柔一笑:「仙君言重了,為玄女分憂,為仙君分憂,原本就是妙凝的分內之事。只是仙君,眼下此事該如何處理?」
說罷,她努起嘴角朝若華趴著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紫霄朝若華蜷縮的方向淡淡看了一眼,彷佛那不是一條生命,而只是一個草木般卑jian的存在,輕描淡寫道:「還能如何處理?不知情識趣的人,自然是斬草除根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