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識破心事

四目相對間,兩人俱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去,各自站定。

還是北冥穩得住,輕咳兩聲問:「你方才在想什麼呢,那樣出神,連我問話也沒聽見。」

若華滿臉迷惘之色:「啊,原來仙君問我話了麼?我,我走路時一向愛發呆,是以真的沒聽見,卻不是有意要冒犯仙君的。」

北冥仍舊面色淡淡的,嘴角卻不自覺揚起:「你不必這般緊張,我相信你不是有意,嗯,投懷送抱的。」

若華怔住,隨即熱浪襲上臉頰,跺腳道:「仙君,你如今越發學得壞了,竟這般打趣人家。哼,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看著背對自己暗自生氣的女子,北冥滿眼掩不住的笑意,故意道:「哦,果真是不要理我了麼?那好罷,既然如此,我只好自己先走了。」

轉身欲走時,卻被女子輕輕牽住了一幅衣袖,她不肯回頭看他,卻細聲問:「嗯,你方才說問我話,是要問我什麼來著?」

北冥故意打趣她:「咦,方才有人不是說再也不要理我了麼?眼下這又是誰在和我說話呀?」

若華氣惱地轉過臉來,柳眉倒豎,卻透著一股難掩的嫵媚麗色,她輕輕咬唇道:「你,你這個人怎生得這樣笨?竟連氣話和真話也分不清

麼,我……我真是要被你給氣死了。」

眼前的女子秀美輕靈,眉目間似流轉著千萬種難言的風情,顧盼生輝,不是不動人的。只是他的心早已在三百年前便遺落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實在無法給予她任何回應了。

如此一想,北冥心頭微微不忍,張口便道:「若華,我收你做我的義妹好不好?」

輕輕一句,便打碎了女子心底所有的希冀。

不過轉瞬的功夫,女子明媚動人的臉頰便只剩了慘然的青白,她咬唇道:「你,你,你……你這人也忒無情了些!難道你以為女子的一生幸福是可隨意兒戲的,任你前日想求娶便求娶,今日想認作義妹便能認作義妹麼,你把我北海若華當什麼人了?」

一行清淚倏然滑落,她的手高高舉起,終究不肯落下,只是五指反扣,便欲放下。

就在這時,北冥卻驀地抓過了她的手,往自己臉上重重打了一記耳光,滿目懇切道:「若華,對不起,我方才一時糊塗說了混賬話,求你別生氣好麼?」

若華滿臉悽然之色,苦笑道:「生氣,我有什麼資格生氣?我與你非親非故,什麼都不是。你高興時便賞臉跟我說兩句好話;不高興時,便可如丟棄一隻小狗般將我丟開。我的喜怒哀樂,又有什麼要緊,又何須你來在意?」

說罷,她拂袖轉身便要走,卻被男子給緊緊攥住了手腕,「不,我在意。我欣賞你,憐惜你,想要對你好,卻又怕我對你的好會誤了你終身,讓你在這段無望的感情裡越陷越深。若華,我這一生從不曾虧欠旁人什麼,但我卻覺有愧於你。」

若華心中一動,嘴上卻極快道:「你這話卻說得奇怪,我喜歡你是我心甘情願,便為你做什麼也是我自己的事,你何苦覺得虧欠來哉?便是日後,我真的誤了終身,也是我咎由自取,與你何干?」

北冥眉頭深蹙,頭一次覺得在一個女子面前被逼得手足無措,只得嘆氣道:「是,誠然你說得不錯,但這一切終究是因為我。我實在無法置身事外,當做什麼也不知道。」

若華輕哼:「一向冷情的北冥仙君幾時竟有這樣的好心了,難道說……你原來是喜歡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