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聞訊欲往

卷碧冷冷睨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二人,呵斥道:「若不想被趕出去的,就趕緊將你們方才議論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我。若你們表現好的話,我自然可以考慮寬恕你們方才的欺瞞之罪。」

那二人聽見可將功贖罪,哪裡還敢隱瞞,便將方才王母來過之事一五一十地交代給卷碧聽。

就在卷碧蹙眉尋思此事時,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仙婢的稟報:「卷碧姐姐原來在這裡。玄女等了許久,不見姐姐回來,正派人四處尋您呢。」

卷碧聽見是辛夷傳喚,一時也不好耽擱,遂沉臉拽著那兩個掃灑仙婢到一側壓低聲音道:「方才之事,你們不許宣揚出去。若教我知道有人在背後亂嚼舌根的,仔細我回頭扒了她的皮。」

見她二人滿臉惶恐地應下了,卷碧方轉身隨來人一起回屋。

殿內的屏風後,妙凝正率人伺候著辛夷起身更衣。只見她一面指揮仙婢將臉盆放在木架上,倒入熱水,一面自己取過毛巾浸溼擰乾,遞到睡眼惺忪的辛夷面前。

辛夷接過熱毛巾來敷了敷臉,而後拋在一側仙婢捧著的木盆上,恰看見卷碧帶人進來,遂半真半假道:「好你個卷碧,我囑咐你到小廚房去傳膳,可你倒好,一去便沒了人影。只怕我若不派人去尋你,你一時之

間還回不來呢。」

許是心中有事,卷碧的笑顏顯得有些勉強,快步走到辛夷身畔,欲為她取過今日要穿的衣裳,忽然怔住問:「玄女這是要去哪裡?」

一旁的衣架上擱著一件絳紫色的織錦束腰雲衫,櫻花珍珠鑲邊百褶裙,一條玫瑰纏金披帛,旁邊掛著一條鑲嵌碎鑽的白玉裘帶,腳下則是一雙紅面白裡鹿皮小靴。一側的托盤上,則盛著一頂紫金冠。如此隆重的裝束,分明是入朝覲見的妝扮。

辛夷彎腰掬起一捧玫瑰露水洗臉,任由露水打溼了鬢邊的髮絲,一面接過仙婢遞來的熱毛巾抹乾淨臉。而後伸手勻了桃花凝露擦臉,一面笑道:「你都看見了,還問我作甚?我穿這些,自然是打算到九霄雲宮去見天帝的。昨夜也怨我睡得太沉,渾不知天界竟出了大事。眼下我既知道了,自然不能不聞不問,自當到天帝跟前領了差事效力,總不能教人說我們玉山的人渾不懂規矩。」

卷碧一時臉色都白了,氣急敗壞道:「是哪個該死的丫頭竟這樣嘴快告訴了玄女?」

辛夷伸手,由人伺候著自己更衣,眼眸輕斜,似乎是極淡看了卷碧一看,似笑非笑道:「哦,聽你的意思,彷佛還打算瞞著我了?卷碧,你好大的膽子呵!」

妙凝正在外間吩咐丫頭們備膳,聽見她言語間頗有怪責之意,忙求情道:「玄女,卷碧也是擔心您的身子,並無惡意的。」

辛夷一語不發,只是輕哼一聲,倒也不曾真的為難卷碧。待更衣完畢後,她來到桌前準備用膳,才吃了幾口,就看見卷碧撲通一聲跪下來懇切道:「玄女,就算是卷碧求您了,別去。天界那樣多的好男兒,還能缺了您一個女兒家麼?眼下什麼都不如您安心養好身子要緊,不是麼?」

辛夷眉目一沉,重重放下筷子,眸光如刀般剜過面前女子蒼白的面頰,冷聲道:「放肆!果真是我素日寵壞了你,竟一點規矩也不懂,連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也不知道了!有道是天界興亡,匹夫有責。我雖為女子,卻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難道竟能眼睜睜看著天界大難將至,卻獨自一人躲在玉山苟且偷安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