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華銀牙暗咬,伏低了腦袋,只是懇求道:「求王母開恩。」
見她始終不肯承認,王母彷佛意興闌珊般揮袖道:「罷了,先起來罷。你這般跪地不起,若教外人看見了,還當本座怎生為難一個後輩呢。」
若華誠惶誠恐地起身,立在一旁,不時以眼角餘光打量著御座後女子的容色,再不敢輕易開口。
倘若只是她的一己生死,則怎樣都無所謂,但如今卻牽扯上了北冥。便如被人拿住了死穴般,每次有所動作前都必須仔細思量。
王母低頭端起茶杯輕吹著,淺啜一口後,方悠然道:「難道你就不好奇方才北冥進來時,都與本座說了些什麼麼?又或者,你覺得以他的生死換你的無恙,亦無所謂?」
聽見她這麼說,若華整個人都震了震,彷彿驚雷炸響在頭頂,她怔怔問:「王母,您方才說什麼?我的安然無恙,是仙君以自己的性命交換
的?」
女子仰起的臉龐白得看不見一絲血色,嘴唇因了恐懼而凍得青白,微微一咬,便見一彎深深的咬痕。
王母定定看了她半晌,忽然勾唇輕笑出聲。那清冷的笑聲迴盪在偌大的宮殿上空,竟似有冷氣從四面八方湧入心口,將一顆心吹涼透。
她驀地止住笑道:「本座果然沒猜錯,你的確是對北冥動了心。且瞧這情形,還不是一般的在意他。哈,你說你這般不安分,本座該如何懲罰你好呢?倘若本座將責罰加諸於北冥身上,會否能令你痛悔終身呢?」
似真似假的試探,卻讓若華真正的方寸大亂。她雙膝一彎跪下,兩行清淚簌簌滑落臉頰,恰是梨花帶雨般的悽然。
「王母,求王母開恩。」
王母的聲音又急又怒,如狂風驟雨般掃來,「眼下才來求本座開恩,你不覺得太晚了點麼?日間本座明明已經饒過了你,並囑咐你安守本分,可你將本座的話聽進去了麼?離開瑤光殿後,你去了哪裡,又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這些想必不需要本座再提醒你了吧。如今你犯錯在先,便不能怪本座無情在後。」
若華匍匐過去,抱住王母的大腿苦苦哀求道:「王母,王母若華錯了,求您老人家饒恕我。即便您生氣,懲罰我一個人就好,不要遷怒於北冥仙君。他對此事毫不知情,亦與這件事毫不相干的。」
「哦,果真毫不相干麼?一個與你毫不相干的人,會奮不顧身地維護你,並不惜跪請本座做主為你們賜婚?若華丫頭,你莫不是打量著本座已經老糊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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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徹底震懵了哀泣不止的若華,她滿臉不可置信之色地愣在那裡,竟是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王母您說什麼?仙君求您賜婚,這……這怎麼可能?您不是在與我開玩笑吧?」
王母俯身,在距離她面龐三寸處停住,沉聲冷笑道:「開玩笑?你覺著本座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麼?本座倒覺得,是你們這些個後輩聯起手來給本座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