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色飛揚道:「稟王母,依北冥看,辛夷只怕是要大好了。之前她吐的那一大灘血,實則是她積蓄已久的心頭血,亦是病症來源。現如今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她將那口堵在心頭的汙血吐出,想來不日便能恢復康健。」
聽他這麼一說,在場眾人無一不面露歡欣。
王母難掩激動道:「真的麼?此番吐血暈倒不是病情加劇,而是要大好了?果真如此,那可真是謝天謝地。」
說完這些,王母雙手合十在胸前,似乎在感謝上蒼。
若華擦了擦眼角流出的喜悅淚水,含笑道:「若華斗膽說一句,王母感謝上蒼倒不如感謝北冥仙君。此番辛夷姐姐生病,仙君可是費了不少心力呢。且不提仙君日夜不休地守候在玉山,便是那些個名貴的丹藥,便值得王母好好嘉獎他一番的了。」
王母含笑瞥她一眼,揶揄道:「嘖嘖,你們且瞧瞧,莫怪人說女生外嚮,果然說得一點沒錯。若華這小妮子,也不知是受了北冥什麼好處,一心向著他說話呢。人家勞心勞力的且沒開口邀功,你倒是殷勤地為他求賞賜了。」
若華眼簾瞧瞧往北冥的方向看了一眼,面頰微紅,隨即理直氣壯道:「王母能有閒情來取笑若華,可見真真是心情大好了。只是若華心中卻覺冤枉得很,人家不過偶爾為人說上一兩句公道話,倒受王母好一頓擠兌。如此處置,若華心中可不服氣得很。」
王母掌不住笑了,指著若華道:「你們且看看她,越發起勁了,倒像是合該本座得給她賠不是才是。」
瑤姬笑著出來打圓場,「你這妮子,仗著王母疼你,說話越發沒輕沒重了。此番的事要我說
呀,你便是再不服氣也得服氣。」
若華面色一紅,嘴上卻不肯輕易認輸:「哦,瑤姬姐姐何出此言?」
瑤姬的目光在冷情淡定的北冥身上繞了一圈,隨即投落若華臉上,唇邊笑意愈發深濃:「你還有臉問為什麼,方才宴席上哪個沒瞧見北冥英雄救美,救了某人一命。如今看來,倒也不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麼。倒不如,我求了王母將你許給北冥,如此既酬謝了他盡力醫治辛夷的功勞,又全了你的一樁美好姻緣。哎呀,這實在是一樁天大的恩賜呢!王母以為如何?」
「萬萬不可!」北冥說得又快又急,待見在場眾人面色微異,尤其是若華面白如雪時,他方和緩了語氣道:「北冥是個自在慣了的人,不愛拘束,更沒有能力給任何人幸福,是以萬萬不敢領受瑤華公主美意。再者,此番醫治辛夷,原是出自仙友道義,北冥並不需要任何人給予嘉獎。即便是王母有意恩賞,也可另賜些寶物,實在無須以賜婚論之。終究,此事關乎若華公主終身的幸福,非同兒戲。而北冥,自認不是她的良人,無法給她一個女子應有的美滿幸福。」
若華亦勉強撐起笑顏道:「哎呀,瑤姬姐姐,你且瞧瞧你乾的好事,可不是讓我們兩個好生尷尬麼?」
說罷,她又轉向北冥福了福道:「仙君對不住,都怪我一時言行不慎,以致瑤姬姐姐誤會,和你開了這麼一個玩笑。此事不過是一句戲言,還望仙君不必放在心上。」
不知怎地,看見女子沉靜而蒼白的容顏,北冥心中竟有一絲不忍的情緒,他溫和道:「我是男子,自然不會將一句玩笑放在心上,倒是若華公主不要介意才好。」
見此情景,王母心中便明白了幾分,遂開口打破了場面上的尷尬:「好了好了,你們年輕人愛玩愛鬧,一向是常有的,本座這個老婆子倒是cha不上什麼嘴。眼下辛夷既然無事,本座便先行回去了,也省得你們拘束。」
就在這時,始終沉默不語的紫霄忽然開口道:「不如,讓我送您老人家回去?」
王母回首,撞見他眼底深藏的一抹異色,猜到了他多半是有話要說,遂頷首道:「也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