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珠勾唇冷笑:「如今王母還未定罪,你便這般迫不及待踩著昔日好姐妹的脊樑說她是罪女了麼?呵,若來日跪在場內被論罪的人是我,只怕你也是一樣的嘴臉吧?素錦,我真是看錯你了。無論怎樣,她總是我們喊了數千年姐姐的人;無論怎樣,她也不曾做過傷害我們的事。既然她不曾對我不仁,今日我便不能陷她於不義。」
說罷,她振袖而起,上前跪倒在地道:「小女西海龍宮瑞珠,斗膽跪請王母對翩翩從輕發落,饒恕她一條性命。」
瑞珠的捨身而出,卻是翩翩無論如何沒想到的。自打半年前為了若華的事起爭執後,瑞珠與她之間便彷彿多了一層隔閡般,雖然還是時常來往,但總感覺與從前卻是大不相同了。三個妹妹中,與她最為親厚的是素錦,瑞珠次之,若華便不必提了。
可翩翩萬萬沒有想到,到了生死關頭,卻是一向最器重的素錦選擇默不作聲作壁上觀,反倒是一向與她不和的若華和瑞珠開口為她求情。
果然,唯有患難才能見真情麼?
翩翩含淚相望,早已是哽咽不能言:「瑞珠妹妹,你……」
瑞珠膝行到她身畔,輕輕握住她的手溫柔道:「姐姐,你我姐妹相稱,你有難時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假若我如有些人那般緘口不言,豈非成了那等狼心狗肺之輩?瑞珠雖是個沒骨氣的,但也斷斷不能做那等不仁不義之輩!」
翩翩眼中滾下一串串淚水,動容道:「好妹妹,總算我在這世間還有一個可信之人,總算不是白活了一場。得你如此相待,翩翩此生無憾。」
聽她語出不祥,瑞珠立時變了臉色,緊張道:「姐姐,不要胡說。王母慈悲,未必就會要你性命。無論如何,事情沒有壞到最後的一步,咱們便不能失去信心不是?」
「唔,很好。滿場的人中只有一個西海瑞珠敢站出來為你說話求情,可見你的人心失得有多厲害。只是,此刻獨獨她敢站出來,未嘗不能說明一些問題?或者,汙衊辛夷與人私奔的流言便是出自你姐妹二人之手吧?」
瑞珠愣在了原地,面容一時寂白如雪。
倒是翩翩情緒頗為激動地辯白:「不,此事是我一人所為,與瑞珠無關!王母明察秋毫,千萬不能錯怪了好人!」
王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似笑非笑問:「與罪女交好之人,算得上是好人麼?明察秋毫,只怕你是真將本座當成糊塗的老東西了吧。」
若只是為了自己,翩翩未必肯如此卑躬屈膝,但想著冒死站出來為自己求情的瑞珠,她終究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認罪:「王母言重了,罪女萬萬不敢做此想!此事,若說罪女真有合夥人,也絕非肯捨身而出為罪女求情的瑞珠,而是始終藏身於人群中的某位。」
說罷,她怨毒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掠過人群中忐忑不安的素錦,最後意味深長一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