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女的攙扶下,翩翩來到一株開得正盛的月季花前,俯身嗅了嗅,忽然回頭笑道:「不知怎地,看見這朵花,無端便想起了妹妹的玉容。卻不知人面紅花兩相映是怎生的盛景呢?」
那花不過半人高,若要與花交相映,唯一的可能便是若華得屈膝跪下。當著眾人的面,要堂堂北海龍宮公主下
跪於花叢,只為取悅面前心思惡毒的女子。
饒是如此屈辱,為了取信於面前的女子,若華仍舊照做了,且表現得滿心歡愉,並無一絲異色。
「姐姐喜歡,妹妹自當盡力滿足。」
月季帶刺,是人盡皆知的事。
若華就跪在那月季花樹旁,花枝隨風飄蕩,難免會刺入她的皮肉。這等滋味,卻也不是好受的。
而翩翩顯然亦注意到了女子身上星星點點的血跡,嘴角的笑意不由擴大,忽然掩唇打了個呵欠道:「嗯,彷佛是有些累了。但又捨不得面前的美景,這該如何是好呢?啊,有了!」
她轉頭便吩咐了身側的侍女到屋裡去搬了湘妃竹榻和被衾到庭院來,而她好整以暇地躺著,眸意深深地打量著女子因久跪而漸顯蒼白的面容,目光之中似乎閃著一絲快意的神采。
不知是跪了多久,若華終於有些忍不住了,遂慘然道:「翩翩姐姐,你賞夠了麼?若你看膩了,可否讓妹妹先行起身?我,我實在是有些受不住了。」
翩翩只是慢條斯理打量著自己指甲上的丹寇顏色,微笑道:「原來妹妹的誠意只是這樣而已啊。若妹妹覺得勉強,只管起身離去,無須問過我的意思。」
她既然這樣說了,即便是膝蓋如針刺般疼痛,若華亦只能咬牙苦苦支撐跪著,一任額頭汗如雨下,面色越發慘白。
不知過了多久,耳畔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笑語:「翩翩姐姐,原來你在這裡呢,教我好找。」
待腳步聲接近,女子彷佛極訝異地咦了一聲,望向躺在湘妃竹榻上的女子問道:「翩翩姐姐,這是怎麼一回事?她,怎麼在這裡?」
若華勉強抬起頭來,只覺得面前的人與景都在搖晃,她微微搖首,伸手向近在咫尺的女子虛弱道:「瑞珠姐姐、素錦姐姐,幫一幫我,求你……」
說完這一句,她便雙眼一閉暈死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