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情深無悔

鳳歌仰首,眼角似有瑩然一閃而過,「不錯,我從前也曾這樣認為,大丈夫何患無妻,何必執著於一個異族女子?可歷經千年滄桑人世,我才幡然醒悟,這世間縱有千千萬萬的好女子,但也抵不過一個辛夷。」

見他如此執迷不悟,王母亦不禁生氣,「即便是你醒悟了又如何,眼下辛夷的情形你不是不清楚。你如此執迷不悟,難道是想害死她才甘心麼?」

鳳歌眸底閃過一絲痛楚,忽然直挺挺跪下道:「鳳歌願隱姓埋名,掩去真實面貌,只求能守護在辛夷身邊。唯有看著她安好,我才能真正放心,求王母成全。」

如此情深一往,由不得人不感動。

王母鳳眸睜大,似有些不能相信般問:「你是說,肯捨棄自己魔界少主的尊貴身份留在玉山,隱姓埋名,只求能看著辛夷安好?不,這絕對不行,須知這世上並沒有不透風的牆。倘若哪天被人發現了你的行蹤,莫說你了,就連本座亦難洗清嫌疑。本座身為玉山之主,絕不能為了你的一己之私,而陷整個玉山門人於不義之境。」

鳳歌滿臉懇切道:「鳳歌肯以身家性命向王母保證,絕不會向別人洩露我的真實身份,我會安分守己,一心一意只守護在辛夷身邊。求王母看在我對辛夷一片痴心的份上,成全了我好麼?」

王母仍舊只有一句:「不行!無論你說什麼,本座都斷斷不會答應你的。」

「王母……」

「你什麼也不必多說了,本座決定了的事情,從來不會再做更改。本座奉勸你一句,趁著眼下本座心軟,趁早滾回你的魔界去,再別到玉山來找辛夷了。如若不然,本座會親自取你性命,你信是不信?」

王母說這話時,為怕自己心軟,甚至轉過了身去。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見玉奴的驚呼:「鳳少主,你做什麼?」

王母聞聲回頭,正見鳳歌踉蹌站起,手中握住匕首,正劃破自己的右手食指,以血盟誓鄭重道:「我鳳歌,願在此以血起誓,在我逗留玉山期間,只是一個口不能言眼不能看耳不能聽的啞巴瞎子聾子。只要看見辛夷無恙,我會立即離開玉山,永世不再踏入此地,永世不再糾纏於她。如若我違背誓言,做出任何有損玉山利益、有損辛夷的事情,則罰我血爆而死。我,只是想親眼看著她好起來而言,這樣簡單的心願,竟也不能成全我麼?」

一字一句,泣血之言,說得在場諸人心頭大震,竟再說不出拒絕他的言語來。

王母沉默許久,才重新開口:「你保證,在玉山的這段日子能信守諾言,口不言眼不看心不動,只是如個影子般守在辛夷身邊?」

鳳歌忙不迭點頭,用力道:「是,我能做到。我保證不說話不靠近,只要能讓我遠遠地看著她就好了。」

「玉山門人皆為女子,你若想留下,除非易容女裝,如此你也肯麼?」

「是,如此我也願意。」

如此卑微,如此委曲求全,不過是想親眼確認心愛女子的安好。倘若再不答應,王母幾乎也要覺得自己鐵石心腸了。

「那麼,你便留下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