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姬剛出庭院花門,就被一個冒失的仙婢給衝撞了,她驚險避讓到一側,已是下意識蹙眉不悅。
那仙婢眼見自己闖禍,急得幾乎快哭出來,雙膝一彎道:「卑下該死,一時冒失,衝撞了公主殿下,還請公主殿下恕罪。」
妙凝奉命送瑤姬出門,此刻已忍不住沉臉呵斥:「你跑什麼?衝撞了貴人,我看你拿什麼來賠?」又轉過臉去賠笑問:「公主殿下沒事吧?這丫頭平日看著倒還穩重,不知今日怎麼了,竟這般冒失,實在是對不住。」
瑤姬的面色極陰沉,竟不顧妙凝是辛夷心腹的身份,冷聲訓斥道:「糊塗東西!你竟以為這是一樁小事麼?今日她能沒頭沒腦地險些撞上本公主,來日說不定就能誤傷了你家玄女。按說你們也是辛夷跟前服侍的老人兒了,眼下你家主子病得昏沉,你們原該比旁人多操心些才是。你家主子信任你,這才將偌大個院落交給你們來打理,可你卻連幾個丫頭也約束不好,豈非對不起你家主子對你的信任?再退一步說,倘若哪日有丫頭冒失地衝撞了你主子,只怕你們縱有十顆腦袋也賠不起。你們都是辛夷院裡的老人了,不比外人,往後跟前侍奉更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千萬不能疏忽大意。」
瑤姬教訓的話字字在理,擲地有聲,妙凝等人個個心悅誠服地低頭稱是。
院子裡傳來稀稀落落的掌聲,男子清越不羈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在耳邊:「許久不見,咱們的瑤姬妹妹越發了得了,教訓起人來一套一套的,頗有昔日天后年輕時的風範啊。」
瑤姬只覺得頭腦嗡的一聲亂作了一團,緩緩抬頭,眼眸深處映見男子含笑行來的熟悉身影,聲音中略含了一絲顫抖喚:「重……重華哥哥,你怎麼來了?」
重華身後繞出來一個紫袍男子,揶揄笑道:「瑤姬你個死丫頭,來的豈是重華一個人,可還有你家哥哥我呢。嘖嘖,莫怪老人們總說女大不中留。眼下這丫頭還沒嫁出去呢,就眼中渾沒孃家人了,他日若真的嫁得
如意郎君,還能認得我這個哥哥麼?我是這顆心啊,現下可真是拔涼拔涼的。」
瑤姬窘得滿面紅暈,跺腳道:「哥哥,好好的做什麼拿人家來打趣?眼下還有人在呢,就不能給我留些顏面麼。」
重華哈哈大笑,倒是一向見慣了這對兄妹的相互揶揄,便轉了臉笑道:「沒關係,你們兩個只管說你們的,我什麼都沒聽見。」
見那兩個男子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瑤姬越發著惱,徑直越過二人飛奔而去,再沒了方才訓斥妙凝等人時的氣勢。
而重華見她跑遠,忙一派瀟灑地招手示意跪在地上的仙婢和凝碧起來,對凝碧解釋道:「方才的事原不怪那丫頭,是本君命她速來稟報的。方才不曾解釋清楚,害得你們受了責備,本君給二位姑娘賠不是了。」
無論高低貴jian,一概溫柔待之,大抵這便是重華能在仙界迷倒一大票女仙的秘訣之一了吧。
凝碧倒還好,她素來是知曉重華xing情的,便也只是落落大方地受了。反倒是那位剛被收入辛夷院中不久的仙婢滿面紅霞地避過了重華的賠禮,但眼角餘光卻不時掃向那意態風流的藍衫男子,一副春心大動的模樣。
紫霄不過在一旁微微笑著,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道:「好了,你這到處留情的風流xing子什麼時候才能改改,便不怕作孽太多,來日娶了惡婆娘回家收拾你麼?」
重華眸光微動,隨即朗聲大笑:「只怕你是等不到那一日的,我這一生便沒動過娶妻的念頭,又何來什麼惡婆娘?倒是你,抓緊些將辛夷娶進門,也省卻門外一大票女仙乾巴巴地做著春秋大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