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了半天,為的不過是這一件,而最難得的竟是她自己問出口的,倒省了許多口舌功夫。
翩翩與素錦的目光在若華頭頂無聲一碰,俱是悄無聲息地笑了。
「嗨,哪裡能有什麼事?不過是想著近來甚少見到妹妹,掛念著你的安好,這便帶著素錦來了。我們來得貿然,還怕你見怪呢。」
若華緩緩坐回座位,端起茶盞來啜了一口,眸光輕淡無痕,似信非通道:「哦,原來是這樣。有勞二位姐姐記掛,若華一切安好。」
說罷,卻又忍不住低低咳嗽兩聲。
翩翩連忙過去為她拍背順氣,嗔怪道:「都病成這樣了,還說自己沒事呢。你呀你,真真是教人有cao不完的心。」說到這裡,她忽然又長長嘆了聲氣,似乎勾起了什麼煩心事。
見她如此,若華少不得要關切一句:「好好的,姐姐怎麼在嘆氣?可是有什麼煩心事麼?」
翩翩蹙眉作愁苦狀,卻是隻字不提。
此刻,少不得要有個人站出來替翩翩說出她的難言之隱,而這個人自然便是素錦了。素錦假惺惺地嘆氣道:「說起來,此事亦可算得上是咱們姐妹四人共同的心事了。」
聽她這樣說,若華愈發好奇:「哦,究竟是件什麼事?姐姐不妨直言,莫教做妹妹的在這裡乾著急了。」
素錦咬一咬牙,才說出口:「還能是為什麼,自然是為了辛夷那jian人了。」
「辛夷?」若華驚撥出口,而後才平淡了語氣道:「哦,這妹妹倒是納悶了。近半年來,那一位幾乎在玉山閉門不出,如何又能引得二位姐姐心煩呢?」
素錦望一望左右,狀似神秘地附耳低低道:「噓,這件事你可不能洩露給外人知道。我們,我們今兒來的路上聽人說起,玉山彷佛出了一件大事。據說,辛夷她……她彷佛是跟人私奔了。」
「什麼?辛夷姐姐竟與人私奔,這怎麼可能?倘若真出了這樣大的事,我怎麼可能半點不知道……」待說出口,若華方覺得不妥,她略笑了笑,狀似不經意道:「我的意思是,倘若辛夷真的做出這樣驚世駭俗的事來,且不提
別的,天帝和紫霄仙君那邊就第一個饒不過她去。而這樣大的訊息,咱們在下界又怎麼可能半點沒收到訊息。想來,這只是一樁謠傳,不足為信。」
「哦,妹妹竟以為只是一樁謠傳麼?我卻不這樣認為,倘若只是一樁謠傳,那何以解釋近半年來玉山門禁森嚴,而辛夷更是許久未在人前露面?」這話卻是翩翩說的。
而她的話,亦說到了若華心中的疑惑,但她只是嚥下不提,微笑道:「好罷,即便是她真的與人私奔了,那又與咱們姐妹幾個何干呢?說起來,她與咱們姐妹可無甚交情,甚至可稱得上是積怨已久呢。眼下她若真的做出了這樣不容於世人的事,則她和紫霄仙君的姻緣便可算是徹底斷絕了。如此一來,翩翩姐姐豈不就有機可趁了麼?妹妹實在不明白,如此喜事,姐姐何以不喜反憂?」
翩翩聞言,不禁又是一嘆,神色憂鬱道:「果真如妹妹所言,那便好了。但只可惜眼下這個訊息被隱瞞得極好,幾乎無人知曉,就連仙君亦被矇在鼓裡。倘若仙君對此一無所知,只怕還會繼續為那jian人所迷惑。如此一來,我又如何有機會呢?」
話說到這裡,她卻故意停下來,將目光投落在了若華身上。
終究,還是將算計繞到自己身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