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居心可疑

西海岸上的密林內,紫衣男子負手而立,眉宇緊蹙,臉上似有不耐之色,催促道:「好了,眼下本君已依約前來。有什麼事,你就快些說罷。」

在紫衣男子身後,赫然立著一個容色嬌豔的絳衣女子,明眸含春,滿臉欲語還休的緋色。

她目光痴迷地注視著男子背影,似乎想靠近,卻又不敢靠近,嬌滴滴道:「翩翩既然飛鴿傳訊請仙君移步相見,自然是有要事相告。只是瞧仙君的樣子,倒像是不太領小女子的情。」

紫霄一心牽掛著辛夷,哪裡有空聽她在這樣含情脈脈地訴衷腸,一個轉身冷冰冰道:「倘若你請本君來,便只是為了說一些這樣的廢話,那麼本君奉勸你,日後最好少做一些這樣無聊的事!你有功夫思春發情,本君可沒空子陪你痴人發夢!」

如此直白的譏諷,幾乎要讓翩翩羞愧得無地自容。她臉上的麗色迅速褪去,化作妒恨的熊熊怒火。握拳隱忍了片刻,她才重新對著離去的男子背影喊道:「仙君貴人事忙,不耐煩聽小女子閒話,翩翩自然是理解的。但與辛夷息息相關的事,難道仙君也覺得是不相干的閒事?」

紫霄停住腳步,驀地轉過身來冷聲道:「你究竟知道些什麼,快說!倘若再這般婆婆媽媽,休怪本君對你不客氣!」

見此計奏效,翩翩不由得意地嬌笑一聲,輕移蓮步上前道:「哎喲,仙君果然是對辛夷妹妹情深意重得緊呢,只可惜……有人未必珍惜仙君的真心與情意。」

話外之音是如此的明顯,紫霄面色微微一變,寒聲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日前你已誣陷了辛夷一次,怎麼今日又想故技重施麼?」

見他面色森寒,如閻羅般駭人,若說翩翩心底半點不懼怕,那卻是騙人的。但話已說到這個份上,想再後退卻是不可能的了,於是她強作鎮定地笑道:「是誣陷還是事實,或許仙君心中比翩

翩還要來得清楚。倘若仙君心中認定了翩翩是誣陷,則我又何必枉做小人?左右被人矇騙的又不是我,被綠雲遮頂的也不是我,我何苦多管閒事?反倒惹來一身誤會,真真是不值得。」

說罷,她轉身作勢就要離開,心中卻篤定了紫霄不會任由她就此離去。

果然,紫霄開口道:「站住。話還沒說清楚,你就想走麼?」

翩翩很好地掩藏好唇畔得意的笑靨,轉身嘆氣道:「仙君不是說我在誣陷辛夷妹妹的清白麼,既然如此,翩翩如何再敢多嘴置喙些什麼?終究有些事,隨著時間的流逝總是要水落石出的,翩翩人微言輕,可不敢貿然牽涉其中。」

紫霄嘴邊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眸色幽深地鎖住面前的女子道:「哦,一向潑辣果敢的西海龍宮大公主,幾時竟這般自輕自怨起來了?倘若你是在以此吊本君的胃口,那麼我奉勸你一句,小心玩火,聰明反被聰明誤。本君雖一向不屑理會外間事,但於有些東西畢竟不是懵懂無知的。」

聽見這話,翩翩的眼眸中驀地燃起兩簇熱切的火花,她雙目含情地望著面前的男子,似有些情不自禁道:「仙君,仙君是知道我對你的情意的,對麼?這些年來,翩翩一直仰慕著仙君風華,無奈並無機會可訴衷腸,我……」

「我對閒雜人等的心思與情意,半分興趣都沒有。倘若你繼續糾纏不休,則本君日後再也不會見你。」

見他語氣決然,半分餘地也沒有,翩翩不由心慌意亂道:「不要!如果你不愛聽到這樣的話,那我以後再也不說就是了。我只求你,千萬別不見我,千萬別討厭我。」

從頭到尾,紫霄都沒有說話,只是拿冰冷的眸光斜睨著她,似乎在暗示著些什麼。

翩翩何等知情識趣,當下道:「其實,我今日約仙君前來,只是有件事十分不解。但眼下又無從查證,思來想

去總是覺得不安,遂想說給仙君定奪。」

紫霄語氣十分平淡:「什麼事?你且說來聽聽。」

翩翩小心打量著他的神色,緩緩道:「事情是這樣的,就在半年前,西海龍宮一個侍從回稟我,說是曾看見辛夷妹妹暈倒在了鳳歌的桃林外,之後便逗留數日未出。當時,我覺著事有不妥,原打算第一時間派人告知仙君,誰知竟怎麼也尋仙君不到。其後我的人一直守在桃林外,竟再也未見辛夷妹妹從裡面出來,而玉山這半年來門禁森嚴,不見外客。翩翩思前想後,總覺得哪裡不對,是以斗膽約仙君外出一見,將此事告知。」

聽到這些話後,紫霄心中大震,他未曾想到半年前的事竟會被這位西海龍宮的大公主無意間獲悉,並生出疑心來。如此一來,倒是有些棘手了。

慢著,他忽然覺出有一絲不妥,怎地就這樣巧,每次辛夷來見鳳歌的行蹤總會被她查知?果真是無意發現麼,還是她一直暗中監視著辛夷的一舉一動?倘若真的是後者,那麼翩翩此人的用心便十分可疑了。

想到這裡,紫霄不由朝她面露微笑道:「哦,竟有此事,本君竟半點不知,倒是要多謝你告訴我這個訊息。只是本君有一事不明,想請公主賜教。」

紫霄原生得面如冠玉,平日神色冷肅就能引得眾女為他傾倒癲狂,如今稍稍假以顏色,愈見他眉目清俊,風姿絕世。

翩翩被這一笑迷得芳心大亂,遂傻傻笑道:「仙君有何疑問,只管直言。但凡翩翩知道的,自當傾囊相告。」

紫霄點頭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卻驀地冷凝在了唇邊,語鋒凌厲道:「本君問你,何以你對辛夷的行蹤竟如此瞭如指掌?每次她去見什麼人,做了什麼事,你總是能第一時間地獲知,並三番兩次引著我撞破。你如此處心積慮監視辛夷行蹤,言語挑撥我與辛夷之間的關係,究竟是何居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