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頷首:「可以。但是,本座仍舊還是那句話,你須得矇眼前往。」
語罷,彷佛是怕他誤會,她難得解釋上一句:「辛夷此刻身體狀況特殊,被本座安置在了玉山禁地玉簪湖療養。那個地方除了本座,玉山一向無人得入。你又是外間人,本座即便憐憫你對辛夷的用情,但也終究不能壞了玉山始祖訂下的規矩。」
鳳歌點了點頭,心灰意冷之下,竟沒有異議。
於是王母便吩咐了人進來為他蒙上雙眼,跟隨自己往玉簪湖的方向行去。
到了玉簪湖底,王母特地
囑咐道:「除非離開此地,否則你都不能摘下眼上的紗布。如若你違背了約定,則休怪本座對你手下無情。」
鳳歌遲疑了一下,問道:「倘若不摘下紗布,我又要如何看清辛夷的模樣?」
耳邊似乎響起一聲極輕的嘆息,王母的聲音隨之而來:「即便教你看見了又如何?辛夷眼下受不得外界的汙穢侵蝕,本座已將她安置在了水晶棺內靜養調息。你身上魔氣重,倘若接觸了她,反倒於她的病情無益。再者,你倘若心中有她,看得見與看不見又有什麼區別?一切只在乎心意,而不在乎形式,你說呢?」
鳳歌仰首低沉而笑,「哈哈哈,不錯,一切只在乎心意,而不在乎形式。只要我心中有她,那麼看得見與看不見又有什麼區別?只要她心中始終記得我,那麼無論她的生命中最終攜手的人是誰,又有什麼關係?」
肩頭似乎被人輕輕拍了兩下,王母的語氣聽著很是溫和:「好孩子,難為你能看得開,本座代辛夷那孩子多謝你了。」
鳳歌輕扯唇角,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顏,側首對王母低聲道:「王母,我想單獨和辛夷靜靜說一會兒話,可否請您老人家暫時迴避片刻?」
王母見他神色悽然,對這個殘酷的事實接受得如此平靜,心中倒不由對他增添了幾分好感,遂答應他的要求,轉身靜靜走開。
四下寂靜後,鳳歌曉得此刻湖底除了他和辛夷,再無旁人,遂摸索著往水晶棺的方向行去。
待手指觸碰到一片刺骨的冰寒時,鳳歌知道自己已來到了心愛女子的身旁。他的手顫抖著慢慢摸索著水晶棺,彷佛是在觸碰心愛女子的面容時般小心翼翼,低低喚一聲「辛夷」,已是淚如雨下。
而隨著他的一聲呼喚,棺內女子的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緊閉的眼眸處有淚水緩緩淌下,彷佛是對水晶棺外男子深情如斯的呼喚有所感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