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幾乎是同一時間,辛夷從鳳歌懷中跳下,抽出地上的青霜劍,便拔足追了上去。
「紫霄,紫霄,你等等我。」
誰知男子聽見了聲音後,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是加快腳步離開。如此一來,辛夷便越發肯定他心中必定對自己怨恨極深,更加不肯放棄,腳下如風地追了上去。
只見她一個縱身飛起,攔在了男子的面前,喘氣道:「紫霄,你為何走這般快,難道……難道你沒聽見我在喊你麼?」
紫霄勾唇冷笑,目光如刀般剜過女子面龐,「聽見如何,聽不見又如何?眼下你已然做了取捨,又來追我做什麼?還是說,你方才給了我難堪不夠,現在還想追上來再度示威,好教我無地自容麼?」
這般尖銳怨毒的語氣,便如一把刀般狠狠扎入辛夷的心頭,她滿臉錯愕道:「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紫霄,你怎會這般想我?」
紫霄似極好笑地打量了她一圈,聲似沉鐵:「不這般想你,又要如何想你?對一個前幾日尚且信誓旦旦說著要與我白首偕老,轉身卻投入別的男子懷抱的女子,你以為我如何對她方不算是冤枉?九天玄女,哦不,或者過幾日我就該改口稱你一聲魔後了吧?」
這般步步緊bi,言辭尖銳,幾乎迫得辛夷喘不過氣,堪堪落下淚來。
她如寶石般烏黑瑩亮的眸子睜得大大的,盛滿了破碎晶瑩的淚水,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壓制住已到喉嚨的哭聲,低而無力道:「我萬萬沒有想到,你會這樣恨我。紫霄,我不過是想將青霜劍還給你。我記得,這是你最心愛的佩劍,也是……也是……」
「也是我晉升仙君之位的那年,你親手打造,送給我的生辰禮物。便為了這個緣故,我一直隨身佩戴,視若珍寶。然而這些又有什麼用?數千年來,無論我怎樣費盡心力地對你好,你的眼中也只會看見另一個男子,永遠無視我的付出與存在!既然如此,我又要這寶劍何用?」
男子
的面龐滿是悲憤難過之色,說完他二話不說劈手搶過青霜劍,雙手蘊力,竟硬生生將一把上好的寶劍折斷。
只聽鏘的一聲,被折成兩段的青霜劍被棄於地面,一如她和紫霄一去不復返的情誼。
就在辛夷望著被遺棄地面的青霜劍失神落魄時,耳畔忽然又響起男子冰冷似鐵的聲音:「你聽好了,從今往後,你我之間的情分猶如此劍,恩斷義絕,再無轉圜的餘地。」
聽到這樣冰冷而決絕的話語,辛夷再顧不上心疼那把慘遭折斷的青霜劍,她撲上前去,拿帕子按住紫霄汩汩流血的雙手,哽咽道:「你,你這又是何苦?倘若你不想要那把劍,扔了它就是,何苦要傷害你自己?而我們,我們數千年相識的情分,難道你竟真的捨得一朝丟棄?」
然而紫霄卻並不領她的情,伸手將她推開,冷淡道:「如今你終身已許他人,與我再無干系,還請自重。我是死是活,要做什麼,亦不敢勞煩未來的魔後操心。」
辛夷無語淚雙流,難過道:「紫霄,你非要這般和我說話麼?我們之間,竟到了如此決絕的地步?」
見她悽然流淚的模樣,紫霄到底是有些動容,語氣便鬆動了一些:「倘若你真的想挽回,便立刻隨我回玉山,那麼此間的事我便只當從未發生過。我會待你一如從前,絕不會因此生出半分不滿嫌隙。辛夷,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