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鳳目含威,淡淡掃了在場的三人一眼,這才緩緩走進來坐下,聲線冷若冰霜:「你自然是不希望看見本座來的了。只是本座若不來,只怕你們三個就要犯下彌天大錯了。」
說罷,她狠狠拍案,雙眸噴火,可見真是氣得不輕。
辛夷見狀,立時乖覺地捧了一盞熱茶上前去,討好地笑道:「師尊先別生氣,有話慢慢說,先喝口熱茶潤潤嗓子罷。」
王母冷睨辛夷一眼,直接推開了她的手道:「少來獻殷勤,本座這回可不會再上你們三個的當了。」
從前她便有不是,只須裝巧賣乖說上一通好話,王母總會賣她幾分臉面,不想今日卻是這般情形,竟是半分迴旋的餘地也沒有了。
瑤姬搶先一步上前跪下道:「此事因我而起,千錯萬錯都是瑤姬的錯。王母若生氣要責罰,便只罰瑤姬一個人,千萬不要遷怒到辛夷和紫霄哥哥的身上。」
「瑤姬!」
辛夷和紫霄喊了一聲,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亦跟著跪在了瑤姬的身畔,低頭道:「師尊,此事與瑤姬無關,全是我一個人出的主意。你若要怪,便只管怪我好了,不要責罰其他人。」
紫霄連忙道:「不,跟辛夷沒有關係,是我出的主意。王母如果一定要責罰,就只罰紫霄一個人。」
眼見他們三個相互迴護,爭搶著認罪,王母只覺得太陽穴的位置隱隱作疼,心口亦堵得厲害,不由得冷聲喝止:「夠了!你們當這是哪裡?鬧市麼,這般你爭我搶,不知情的還以為你們是在邀功呢。」
她說得咬牙切齒,卻逗得辛夷忍俊不禁笑出聲來。直到被她陰沉的目光一掃,辛夷才勉強收住了笑意,「師尊,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其實經她這般一鬧,王母心中的怒氣便已消散了許多,只是面上仍舊緊繃著,嚴厲道:「都到這個時候了,虧你還能笑得出來?本座真是不知道,你這丫頭究竟長沒長心,竟是全然的不知天高地厚。」
辛夷忍不住嘟囔:「我
無法無天可不就是被您老人家慣出來的麼?」
說是嘟囔,但她的聲音卻足以讓屋內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就連立在王母身後的玉奴和花宜也忍不住微露笑意,無奈搖首。
王母更是氣得柳眉倒豎,指著辛夷罵道:「你們且聽聽,這丫頭說的像不像話?明明是她犯錯,結果卻賴到本座身上來了。」
雖則是罵人的話,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王母顯然不若先前那般怒不可遏了。
瑤姬和紫霄不由輕輕鬆了口氣,暗地裡朝辛夷豎了豎大拇指,顯然是誇她厲害的意思。
辛夷得意一笑,竟不等王母發話,就自顧拍了拍膝蓋站起身來。
王母冷然問:「本座什麼時候讓你起身了,你就敢自己站起來?」
辛夷只作不見,滿臉甜笑地依偎到王母身畔撒嬌道:「哎呀,師尊,您便是要發脾氣,這會子功夫也差不多夠了。您要再這樣罵人,辛夷的小心肝可真是要被嚇破了。」
一面說,她一面做出揉胸口、蹙眉痛楚的動作來,如此唱作俱佳,真真是叫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