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其實那個女仙看著極眼生,從前從未見過的,是以倒無從知曉她的身份來處。」
看著低頭目光閃爍不定的女弟子,王母便知她說的話不盡不實,再往深處一想,也就猜到了幾分,心下愈發沉怒。
「哦,一個來歷不明的眼生女仙說的話,你竟就深信不疑了?辛夷啊辛夷,本座倒實在不知道該誇你心眼實好,還是罵你蠢好。」
王母的目光明亮得令人不敢直視,辛夷只覺得自己的心事幾乎無處逃匿,只得硬著頭皮繼續道:「是,師尊教訓得是。」
王母冷哼一聲:「除了這一句,你便沒別的話想跟本座說了麼?」
辛夷支吾答:「沒,沒有了。」
王母哦了一聲,視線一直落在她的頭頂,忽地笑道:「或許,本座該遣人到四處看看,是否有什麼異族人闖入了天界?」
「啊!師尊不要!」辛夷幾乎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
王母等的就是這一句,當下眸光如刀剜過她的臉頰,起身冷冷喝道:「逆徒,你還不說實話麼?難道要等驚動了天帝和眾人,你才甘心?」
辛夷立時跪下,抬頭哀懇道:「師尊,辛夷知錯了,只是請您千萬不要聲張此事。終究,我並沒有犯糊塗,而且……而且來的人也不是鳳歌。」
聽她這麼一說,王母無疑大大鬆了一口氣,但面上卻仍舊繃得極緊,冷淡道:「上次在玉山吃了那麼大一個虧,本座諒他也不敢再來引誘你。只是既不是他,你又慌張個什麼勁?還一再隱瞞本座,可見你眼底心裡真是沒有本座這個師尊了!」
辛夷蒼白著臉解釋道:「不是這樣的,師尊。只是那人並無惡意,而且又是個弱女子,辛夷深知仙魔有別,您對魔界中人一向深惡痛絕,只恐會對那人趕盡殺絕,這才選擇了隱瞞。我並不是有意欺瞞您的,只是不想平白傷了一條無辜性命。」
聽
到這樣的解釋,王母心中的怒火總算消減了一些,但嘴上卻不肯流露分毫,仍舊聲沉似鐵地訓斥道:「弱女子?無辜性命?哼,本座看那人並不柔弱,也不無辜,反倒是你十分糊塗。如若不然,以她一個魔界妖女的身份,何以敢輕身犯險來玉山尋你?可見定是居心不良。說罷,她來找你是為了什麼?難不成又是為了那個鳳歌?」
不得不說,王母看人看事真真是一針見血,目光犀利。
等了半晌,也不見辛夷做聲,王母便知道自己多半是猜對了,心中才壓下去的怒火復湧上來,胸口起伏,重重拍案道:「辛夷,你還要糊塗到什麼時候?你若這般不爭氣,倒不如早些離了本座和玉山,直奔你的夢中情郎去就是,何苦還在這裡浪費時日?」
辛夷聽了這話立時跪下,雙眸含淚道:「師尊明鑑,辛夷萬萬不敢心存此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