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瑤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想素日自己眼中最是睿智英武的哥哥,到了心上人面前竟是這般亦步亦趨的言聽計從。一時間,不覺搖頭失笑。
愛情,果真是這世上最玄妙的東西。任你天縱英才,任你世間獨尊,可到了她的面前,便只剩百鍊鋼成繞指柔的服帖。一物降一物,大抵講的便是這樣一個道理。
但紫霄行事素來最仔細,過了幾日後到底還是尋了一個辛夷不在的空子找瑤姬問明瞭當日事情的真相,倒不禁有些捧腹。平素看來最是隨xing不羈的辛夷,不想吃起醋來竟也有這樣霸道的一面。
笑著笑著,他忽然就有些眼眶溼潤,只為了心愛女子對自己比從前多一點的在乎。沒有人知道,這一點點的在意,於他是多麼的彌足珍貴。
回到玉山的頭等大事,卻是辛夷和紫霄分明去向王母和天帝求情,為織女和牛郎的相見求得一個格外的恩典。
此事從未有過前例,想要達成所願自然就得頗費一番周折。但好在這兩人俱有不屈不撓的毅力,一個是王母愛徒,一個是天帝愛子,竟硬是磨著王母和天帝默許了此事。
訊息第一時間被告知了織女,她自然是欣喜若狂,想著能再見牛郎,她整個人都彷佛煥然新生了一般。
倒是辛夷在一旁看著頗有些心酸,忙強自忍耐著,微笑道:「織女姐姐,我們為你將時間安排在了三日後。這幾天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千萬不能讓牛郎姐夫見著你憔悴的模樣啊。」
織女沉浸在要見心上人的喜悅裡,幾乎是想也不想地滿口答應了下來。
辛夷略站了站,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得尋了個藉口轉身快步出去。
紫霄一直站在外頭等她,見她出來面色不大好,不由關切問:「怎麼了,面色這樣難看?可是姐姐對你說了些什麼?」
辛夷只是一味搖頭,伏在他的胸前,難過得只是說不出話來。
紫霄彷
佛明白了些什麼,擁著她的肩膀緩緩返回,一面柔聲勸道:「傻女子,有些事是註定好了的,與你無關,你實在不需要為了它們難過。再者,你能為織女姐姐做的都做了,如此便算是全了自己的心意了,不是麼?」
辛夷伏在他的胸前,聲音悶悶的,彷佛是哭過:「我知道,但我還是忍不住難過。尤其看著織女姐姐那樣歡喜,她什麼也不知道,還以為摯愛的男子和她一般堅守著昔日的愛情,誰知道他早已中途放手。莫怪人間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自古以來痴心女子負心漢,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
肩頭一緊,抬頭對上紫霄熾熱的目光,他定定道:「我不是這樣的。辛夷,這一世只有你負我,斷沒有我負你的一日。」
辛夷拿手去堵他的口,淚眼瑩然道:「我不許你這樣說。紫霄,從前的事都過去了,從今往後咱們兩個自當好好在一起,你不負我,我也必不負你。」
紫霄拉下她的手,緊緊握在手中,亦笑起來:「好,咱們兩個以後都好好的,一直走到白髮齊眉。」
很快到了約定的日子,不想三人卻起了爭執。
瑤姬道:「你們不必再爭了,眼下我是最適合施法的人。畢竟你們兩個常在人前行走,若神色有絲毫不對很容易被人察覺出來,我就未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