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一面喚了人進來伺候自己穿衣,一面聽蘅蕪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待更衣完畢,便攜了蘅蕪的手火急火燎地往太極金殿趕。
辛夷趕到時,太極金殿前正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神仙,個個指點著議論紛紛,彷佛是出了什麼大事。而辛夷在蘅蕪的通力協助下,好容易擠了進去,恰看見一襲紫衣的落拓男子背對人群跪在太極金殿前,遠遠的,尚能聞見他身上濃重的酒氣,說不出的落寞憔悴。
瞧見辛夷來了,一旁圍觀眾神仙的面色皆有些怪異,紛紛退讓開來。而辛夷初初站定,便聽見天帝坐在金殿的鎏金龍椅上沉聲問:「紫霄,你跪了一夜,可知錯了?」
回應天帝的,是一聲酒後的飽嗝聲。
人群中不由傳來竊竊的笑聲,彷佛都在議論這位素來品行端正的紫霄仙君因了昨日婚禮受挫而借酒消愁,以致言行失狀的醜事。
天帝亦不覺蹙眉,狠狠拍案道:「混賬東西!便為了一個女人在這裡失意,借酒澆愁不說,還大膽打傷朕的寵姬,簡直是無法無天了!若今日不能打醒你,則來日只怕天界數萬年基業就要毀在你這個孽障手中!來人,他既然醉著,你們便想一想法子為他醒一醒酒去。」
一側站著一個身段婀娜的女子,正垂首低低涕淚道:「求天帝為妾做主。」
天帝拍一拍她的手,面色鐵青道:「你且放心,此事朕一定替你討一個公道。邢官,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
底下的邢官一臉為難,奈何君命難為,也只能吩咐了人去打來幾桶冷水,作勢就要往紫霄頭上灌下去。
「住手!」卻是辛夷上前去一手推開了那人,擋在紫霄面前,橫眉豎目道:「有我在此,看誰敢給紫霄潑冷水!」
「辛夷,你好大的膽子!」
辛夷挺直了背脊,目光與天帝直射而來的烈焰交接,不卑不亢道:「辛夷不敢。只是天界素來是個講理的地方,天帝又是有名的仁君,能否容辛夷先說幾句話?」
天帝拂袖冷笑,「你倒是喜歡多管閒事,昨日玉山
管完了一個鳳歌,今日又想來天界cha手紫霄的事。卻不知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你可別忘了,此處是天庭,可不是你們玉山,由得你胡作非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辛夷屈膝一笑,恭順道:「天帝這話說得偏了。天庭也好,玉山也好,都是九天聖地,憑誰做什麼都是要講道理。而辛夷自問雖任性了些,但從未胡作非為。而天帝您貴為九天諸神之主,想來該不會任性妄為才是。」
天帝猛地拍案,聲如暴雷:「辛夷,你放肆!」
辛夷順勢跪下,畢恭畢敬道:「辛夷該死,請天帝息怒,暫聽辛夷一言。」
正說著話,有人輕輕揪了揪她的衣袖,轉頭一看是滿臉胡茬的紫霄。他雙眸佈滿血絲,帶著宿醉後的憔悴,啞聲道:「你走罷,不必管我了。」
隨後高聲道:「一切都是兒子的過錯,與旁人無關,請父皇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