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
「父皇!」
王母和紫霄的驚呼尚在耳畔迴繞,便見天帝神色端肅地擺了擺手,不容置疑道:「如何抉擇,朕只看辛夷,你們無須多言。」
可事關愛徒生死,王母哪裡肯真的就此罷休,便上前一步嚴詞正色道:「便是天帝不喜,有些話本座也非說不可!適才天帝說,若辛夷不肯出手殺鳳歌,則會被視作鳳歌的同黨一併被誅殺。可辛夷分明沒有做過任何有違仙道正義的事,天帝如此武斷,實在讓人難以信服!」
天帝挑眉道:「那依著王母的意思,要如何決斷才算是公允無私?難道要朕為了一個心智不堅的玉山叛徒,眼睜睜放虎歸山麼?」
王母大怒:「辛夷不是玉山叛徒,你這完全是血口噴人!」
天帝絲毫不讓:「那她為何不肯誅殺鳳歌,以證清白?」
「你……」
天帝淡淡道:「王母適才說辛夷未曾做過任何有違仙道正義之事,這話朕卻不敢苟同。天界始祖萬萬年來一直教導仙眾,凡入我仙門者,若遇魔界妖邪,則二話不說拔劍殺之。而今辛夷遇見魔界少主,卻心軟不肯下手,如此難道不算違背了天界綱紀麼?此事上,王母無法給朕一個合理的理由,則朕實在不能徇私枉縱。到底眼前這樣多的人看著,朕身為天界之主,也實有自己的難處。這一點,還請王母體諒。」
可自打他二人起爭執的那一刻起,餘下的仙者早已被遣散,畢竟有些事有些話,不知情能活得更長久更安全些。而天帝這話,很明顯是在砌詞狡辯,不願放辛夷一條生路。
眼看王母氣得面色青白,眼眶微紅,天帝不由緩了緩神色,起身拍了拍她的肩頭,低聲勸慰道:「朕曉得你心疼自己的徒弟,但再心疼,好歹也有個限度。此番她原不是沒有生路可走,是她自己不識抬舉,非要去尋那死路。」
王母連連冷笑拂去他的手,語氣譏諷道:「你是在說她,還是在說我?你如此排擠辛夷,不過是因為她是我的徒弟,不過是因為我當年選了姬滿而棄你。
你心中有氣有怨,這些我都能理解,可你為什麼要衝著一個孩子來?你有怨氣你衝著我來啊!」
瑤姬原本在一旁噤如寒蟬,此刻聽了王母的話後不禁面色大變,忙上前扶住王母道:「王母慎言。」
「走開!本座與天帝說話,幾時輪得上你來插嘴?」誰知王母正在氣頭上,揮手欲掃開瑤姬,誰知一個不慎卻打在了她的臉上。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瑤姬的臉偏向了一側,鬢髮散亂,兩人不由同時愣住。
倒是瑤姬最先回過神來,屈身下跪道:「瑤姬該死,一時不察冒犯王母,還請王母恕罪。」
卻見一雙大手出現在眼前,瑤姬怔怔抬頭,才發現竟是天帝在對她伸手,一時不由紅了眼眶,「父,父皇。」
天帝的眼中難得帶了一絲慈色,溫和道:「好孩子,你沒做錯,無須跪著。來,父皇扶你起來。」
瑤姬的目光卻怯怯望向王母,很快低下頭道:「瑤姬大膽犯上,若王母不肯原諒,瑤姬萬萬不敢起來。」
天帝便望向王母冷淡道:「朕倒是忘了,在玉山王母才是唯一的主人,便連朕這個天界之主的面子也是可以不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