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的前一天晚上,我正在書店上班。
眼看著就要打烊,一個禿頂的男人走了進來,原來是我們學校主管學生工作的李主任。李主任整個腦袋就後腦勺還剩幾根頭髮,因此額頭就顯得特別寬。他戴著一副棕紅色老花鏡,氣色倒是很不錯,像是有什麼高興事。
我忙上前問好。「主任,你好!」
「你也好!」主任的記性不錯,馬上就認出了我,「你是鄭民宿舍的,對吧?」
「是啊,我去過你辦公室兩次。」
「是嗎?」主任顯然已經記不起之前我還因為目睹別人跳樓被叫去過他那裡,他也並沒打算要問,就說,「原來你在這裡打工啊!」
玲姐聽到了我們的對話,見是我們學校的領導,就打算過來打個招呼,卻驀地站在了那裡。.同一時間,主任也看到了玲姐,也是同樣的反應。
「小玲,怎麼會是你!」
「這些年,你過的好嗎?」
……
主任問了一連串的問題,玲姐卻並不理會,我注意到她穿高跟鞋的腳使勁地攛著地板。
主任又準備再說點什麼,誰知玲姐突然瞪大了眼睛,咆哮到:「滾!」
「小玲,你……」
「滾!」玲姐再次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我不知其因,夾在中間有點為難。
「你這又是何苦……」話沒說話,玲姐抄起腳上的鞋子就朝主任砸過去,他也沒躲,身上被砸了個正著。
主任從地上撿起鞋子,交給一旁的我,見玲姐一副怒目圓睜的樣子,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嘆息了一聲,出了書店。
來不及多想,我忙攙扶著情緒激動的玲姐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水,然後站在旁邊,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玲姐卻主動說:「你知道那人是誰嗎?他就是那個喪心病狂的教授!」
玷汙了玲姐貞潔害得她墮胎又離家出走的教授就是主管我們學生工作的李主任?!我心裡面說不出的感受。.
玲姐趴在桌上哭了一通後,慢慢恢復了平靜,我說送她回家,她卻不肯。我就提議去護城河走走。
f城離海很遠,但護城河河面寬闊,水流湍急,河面刮來的寒氣絲毫不遜於海風。我和玲姐走在岸邊,只覺寒氣直面撲來,我脫下外套要給她披上,她也不肯。
「小莫。」玲姐擔心我會生氣,「你就讓我頑固一回。本來我以為我已經忘記那件事帶給我的傷害,但是今晚看到他,我才明白我是自己在騙自己,我只是把傷害冷凍起來了而已,它在我心裡從來就沒淡過。.但是我剛才也想明白了,儘管我不能忘記這段不愉快,但是我可以繼續選擇冷凍它。這樣吹著,我覺得很舒服。」
我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但多少也有點擔心她會被吹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