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繾綣

「……我沒有!」謝華琅氣的直蹬腿:「從頭到尾都是你在自說自話!」

顧景陽道:「我說有就有。」說完,作勢上前捉她。

謝華琅真是憋屈極了,偏又拿他沒辦法,氣的都要哭了:「郎君,有話好好說。」

顧景陽見她肯服軟,神情略微柔和了點,頷首道:「這麼說,枝枝肯四倍補償給我了?」

「怎麼又變成四倍了?!」謝華琅氣道:「哪有翻得這麼快的?」

顧景陽重新板起臉,道:「那還是把枝枝綁起來吧。」

「你綁!」謝華琅氣急了,往塌上一躺,道:「我才不慣你這些臭毛病呢!」

顧景陽道:「好。」

平日裡那麼清冷自持的人,只是因為喝醉了,竟變成這般模樣,謝華琅癱在塌上,生無可戀的看著顧景陽。

他在床榻邊上坐下,許是見她神情太過傷懷,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面頰,神情愛憐。

謝華琅伸手去戳他臉頰:「道長,明天你就沒臉見人了,知道嗎?讓你作,我看你明天怎麼後悔!」

顧景陽目光溫和的看著她,對她此刻說的話毫不在意,捉住那隻小手,按到自己下腹處了。

「……」謝華琅險些吐出一口老血。

顧景陽心滿意足了,低頭親了親那小姑娘,便伸手去取那軟緞,看樣子是真打算把她綁在床上。

謝華琅懨懨的癱在塌上,氣惱之餘,又陡然生出幾分火氣來:兩軍對陣還要亮出兵器呢,她連反抗都沒有,就被人給綁了,那可太說不過去了。

反正都是這般情狀了,再壞還能壞到什麼樣兒?

那軟緞是系在一起的,顧景陽正慢條斯理的解,謝華琅坐起身來,他也只是瞥了一眼,不甚在意,她心裡鬆一口氣,找準時機,跳下床去,腳步輕快的跑出了帷幔。

顧景陽見狀,倒是微微一怔,站起身來,將帷幔掀開:「枝枝,你快出來。」

謝華琅傻了才會主動出去呢,寢殿寬敞,她在這兒住了這麼久,熟悉的緊,真躲起來了,一時半會兒別人還真找不到。

顧景陽出了帷幔,道:「枝枝聽話,快出來。」

內殿裡無聲無息,更沒有人站出來,只有帷幔無風自動。

謝華琅躲在東側窗前的垂簾下,藉著角度遮掩,悄悄往外看了看,見他似乎不打算找,略微鬆了口氣。

顧景陽問:「枝枝,你真的不出來嗎?」

仍舊沒有人做聲,他便抬聲道,道:「來人。」

謝華琅心頭一跳,不知怎麼,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旋即就聽外邊衡嘉應聲:「陛下,怎麼了?」

「你過來,」顧景陽道:「再叫守夜的宮人們來。」

衡嘉應聲,不多時,便輕輕敲門,帶了採青採素與其餘六個宮人來。

謝華琅心中隱約有個猜測,卻覺難以置信,就聽顧景陽道:「枝枝跟朕捉迷藏,就在寢殿裡,你們幫著找找。」

皇帝今夜醉了,衡嘉是知道的,現下聽他這樣講,也沒急著應聲,而是道:「娘娘同陛下玩鬧,奴婢們怎麼好摻和?」

謝華琅在心裡誇讚了內侍監一萬句,卻聽顧景陽冷聲道:「朕使喚不動你們了?」

他這樣說,其餘幾人哪裡還能違背,對視幾眼,便待往寢殿裡找。

謝華琅藏不住了,主動出去,耷拉著臉道:「好了,你們都退下吧,陛下醉了,稍後送盞解酒湯來。」

衡嘉垂首應聲,宮人們也都退了出去,顧景陽卻向衡嘉道:「你很好,幫朕找到枝枝了,有賞。」

謝華琅額頭上青筋一跳,道:「衡嘉,你也退下吧。」

顧景陽看她一看,奇怪道:「枝枝,你催著他走做什麼?」

謝華琅活像是一隻被水煮過的菠菜,整個人都蔫兒了,身心俱疲道:「郎君,不鬧了好不好?枝枝可累了。」

顧景陽愛憐的摸了摸那小姑娘的頭,然後溫和而堅決的道:「枝枝欠我的還沒有還,不能睡。」

衡嘉見那慣來愛折騰人的謝家女郎都被折騰的不輕,真生出幾分風水輪流轉的感慨,又怕陛下將人欺負壞了,明日再後悔,便勸道:「時辰不早了,陛下還是早些歇息吧,娘娘的傷還沒好利索呢。」

顧景陽攬著蔫噠噠的小姑娘,道:「朕當然不會傷了枝枝,只是還有事沒做完,不必急著歇息。」

衡嘉見謝華琅精神實在不好,不免有些擔憂,便又問了句:「陛下還有什麼事沒做完?」

謝華琅想捂住他的嘴,卻也來不及了,顧景陽低頭親親她,道:「朕要把枝枝綁在床上。」

謝華琅Σ(っ°Д°;)っ:「……」

衡嘉⊙▽⊙:「……」

四目相對,尷尬無言,唯有顧景陽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施施然的攬著自家小姑娘。

衡嘉乾笑了兩聲,道:「……奴婢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謝華琅正待說句什麼,顧景陽卻有些不耐煩了:「你沒聽錯,退下吧。」

衡嘉目光復雜的看了他們一眼,終於還是行禮離去,或許是因為太過震驚,臨出門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一下。

顧景陽低頭打量自家小姑娘的神情,蹙眉道:「枝枝,你是不是生氣了?」

謝華琅板著臉道:「你覺得呢?」

顧景陽想了想,道:「我覺得沒有。」

「……哦,」謝華琅道:「那你很棒棒啊。」

顧景陽「嗯」了一聲,拉她到榻上坐下,認真道:「好了枝枝,我們來商量一下把你綁在床上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