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陽在前,謝華琅在後,一道往先前聽見貓叫的地方去了,卻不曾見到貓的蹤影。
顧景陽淡淡道:「許是走了吧。」
「不會吧,離我們過來,總共也沒過多久啊,」謝華琅不死心,目光四顧,道:「應該還在附近才對。」
「枝枝,」顧景陽眉尖微動,似乎有些隱忍,忽然道:「你對什麼東西,都這麼好奇嗎?」
莫名其妙的,謝華琅從他話裡聽出幾分酸意來,回身看他,別有深意道:「我聽這話有點怪呀。」
顧景陽同她對視幾瞬,別過臉去:「隨口一問而已。」
謝華琅卻不肯信,繞到他面前去,伸手輕戳他面頰:「就一隻貓而已,重九哥哥,你就別呷醋了。」
顧景陽扶住她下頜,叫她轉向另一側:「找你的貓去。」
「算了,不找了,」謝華琅道:「我要是再找,重九哥哥要不高興的。」
顧景陽道:「我哪有這麼小氣?」
謝華琅歪著頭看他,問道:「真的?」
顧景陽道:「真的。」
謝華琅道:「那我可就去找啦。」
顧景陽輕輕頷首。
林中樹木茂密,但並不雜亂,似乎是被人專門修整過的,謝華琅怕裙襬髒了,用手提起,往西側乾淨的岩石上去了。
她目光在四遭轉了幾圈,卻不見那隻貓的影子,顧景陽以為她要放棄了,卻見她半蹲下身,細聲道:「喵喵喵~」
他沒忍住,唇畔露出幾分笑意,等過了一會兒,毫無動靜,見謝華琅心不甘情不願的停下喵喵聲,方才道:「好了。可以走了吧?」
「不走。」謝華琅依依不捨道:「再找找嘛。」
「一隻貓而已,」顧景陽道:「你若喜歡,改日我送你幾隻便是。」
「那怎麼能一樣?」謝華琅悶悶道:「我要是想養貓,要多少有多少,可我現在就是想找方才那隻。」
「枝枝。」顧景陽溫和道:「不許胡鬧。」
謝華琅詫異道:「這怎麼算是胡鬧?」
「只是一隻貓罷了,找不到便找不到,」顧景陽道:「何必非要那麼執著?」
謝華琅道:「你是覺得我不講道理嗎?」
顧景陽眉頭微蹙,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就是有。」謝華琅站起身,瞪著他道:「你要講道理,還是要我?」
「自然是要枝枝。」
顧景陽輕嘆口氣,道:「好了,方才是我不好,語氣重了。可那隻貓早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我們也回去吧,好不好?」
說完,又輕拉她衣袖,示意返回。
謝華琅甩開他,跟了上去,沒走幾步,又覺得生氣,停下腳步,回那岩石上坐了,悶頭不語。
顧景陽回身去看,就見那小姑娘滿臉都寫著不開心,既不看他,也不說話,失笑之餘,又有些無奈。
他轉身回去,在她面前半蹲下身,目光含笑,溫柔注視著她。
謝華琅也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然而現在跟他開口,又有些拉不下臉,索性梗著脖子不吭聲了。
顧景陽身體前傾,在她額上輕吻一下,卻又學著她先前情狀,輕聲道:「喵喵喵。」
那般寡情清冷,高不可攀的他,居然這有這樣的時候。
謝華琅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完之後,又有些不好意思,趕忙板起臉道:「我還生氣呢。」
顧景陽只靜靜看著她,卻不做聲。
謝華琅被看的久了,少見的紅了臉,輕輕推他一下,撒嬌道:「你快哄哄我嘛!」
顧景陽微露笑意,伸臂抱她入懷,在她肩頭溫柔的拍了拍,轉身坐在了那岩石上。
謝華琅伏在他懷裡,嗅到他身上有極淡的蓬萊香氣息,面頰餘溫未消,而他也不曾言語,輕輕摟住懷中人,彼此靜默的空檔裡,竟也頗覺溫情脈脈。
夏風自林間穿過,樹葉發出簌簌聲響,彷彿連人的心都亂了起來。
「道長,你學壞了!」謝華琅越想越不對勁兒,攀住他脖頸,面頰微紅,叫道:「你從前不會這麼逗弄人的!」
「活該。」顧景陽道:「誰叫枝枝這麼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