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兮然愣愣的看著抬眼望去的空茫茫一片,為何那巍峨聳立的小亭會消失了?她縱然不知道鳳清瀾
早有準備。但是,以她的頭腦,要猜出其中緣由實屬不難。只需要動一動腦,想想一下,鳳清瀾帶著楚
淡墨一路朝著這邊走,她便知道這是為何!
他果然一切都是為了她!
心中閃過這一個事實的認知,於兮然心中的恨意更加的深。那一股熊熊烈火之恨,在她心中越演越
烈。甚至讓她忘記了自己此時此刻的處境,滿眼妒火的站在那兒!直到背上一痛,她才猛然醒神。轉身
,眼中便閃現一道殺氣凌然的寒光。
鋪面而來的刀鋒,將她牢牢的鎖住,令她移不動半步腳步。只能瞪大一雙眼,睜大眼瞧著那鋒利的
刀光直襲她嬌美的臉。
「然兒!」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勁道十足的粗狂之聲響起,眼前一抹黑影一閃而過,被一股大
力捲走。
「爹爹,當心後面!」於兮然自然聽得出來,那聲音是他的父親,於是抓緊了於徵,腳才剛剛落地
,便看到後面三個黑影人,揮著刀劍,縱身朝著他們父女劈來,於是立刻提醒於徵。
於徵立即抱著於兮然急速的一旋,另一手拳風虎虎閃過後,立刻縱身而起,連環雙踢,踢向另一半
再度冒起來的黑衣人。
然而,此處是鳳清瀾和楚淡墨消失的地方。這一次五行神兵入宮刺殺,第一個要殺的必然是盛澤帝
,第二個便是讓他們主上功敗垂成的鳳清瀾和楚淡墨,故而,此處幾乎是殺手密集之處,於徵的身手固
然不錯,可惜雙拳難敵四手,又帶著於兮然這一個負累,很快便被黑衣人所傷。一番糾纏下來,手臂,
大腿上都有了不淺的刀劍之傷,原本就緋紅的官服,瞬間變成暗紅之色,動作也越發的緩慢,想要快速
的突圍,卻怎麼都突破不出去,死死的被困在了裡面。
被於徵攔在懷裡的於兮然,卻顯得格外的冷靜,她仍由這於徵抵抗著外敵,目光在圍攻而來的黑衣
人身上掃視著,當她的目光閃過一道寒芒之時,只見她臂腕一抬,一把陰寒的冷針便從她手腕上的玉鐲
上飛射而出。
一排銀針飛射出去,將湧上來的黑衣人擊倒一半,於徵瞅著這一個空隙立刻縱身朝著那邊飛掠而去
,想要藉此脫困。然而,就在於徵飛身而起的那一刻,一支利箭不知道從哪個方向迅速朝著這邊飛來,
恰好射在於徵騰空而起的腿上。
於徵腿上一痛,自然氣力盡散,整個人摔了下來,來帶著於兮然也摔了下來。於兮然跌落在地,沒
有顧及於徵的傷勢,也沒有理會自己身上的痛意,眼角餘光閃過的寒芒,讓她本能的舉起右手,再一次
將手腕對準了飛來的黑衣人,銀色的軟針,在皎潔的月光下,帶著絲絲幽綠之光,飛射而去,針針奪命
!
可是,事不過三,於兮然連著兩次這樣得手,當她將右手手腕再一次對準砍向於徵的黑衣人之時,
另一方的黑衣人極快的一刀朝著她還未發出銀針的右手砍下。刀起刀落,於兮然甚至感覺不到絲毫痛意
,在那一瞬間,只有一股鮮血濺溼了她華麗的宮裝,只有溫熱的液體飛灑了她一臉,而她直看到她筆直
的手臂,斷落了一截,如注的鮮血飛射四濺。
也就在一瞬間之後,巨大的痛意,和斷肢的認知,讓於兮然瞬間美瞳放大,而後眼皮一翻,沒有發
出絲毫聲音便暈了過去。
「然兒!」於徵親眼看著愛女變得如此,一雙虎目剎那染血,一聲嘶吼後,撿起地上一把長劍,對
著再度迎上來的黑衣人刺去。可是他才剛剛刺死三名黑衣人,狠狠一刀便在他無暇顧及之時劃過他的腹
部,頓時鮮血四濺。反手一劍殺了那傷他之人,身後又是一刀。
隨後被一腳狠狠的踢倒在地,於徵再也沒有力氣爬上來。然而他四周的黑衣人都已經被他殺盡,這
時御林大軍也已經紛紛趕來,就在於徵打算歇一口氣之時,他身後的假山上,已經快要摩挲上小亭的兩
個黑衣人,見到情勢變幻的如此之快,決定放棄上面的探尋,一下假山,看到於徵于于兮然,本著殺一
個夠本,殺一雙賺了的原則,揮刀便朝著於徵而去。
然而,就在於徵以為他必然要死在刺客之手時。那凌寒的刀光被刺目的劍光截下,鳳清溟一襲絳紅
色的蟠龍錦袍,一手負於身後,一手執著長劍,銀色長劍之巔,一滴滴豔紅的鮮血低落。那妖豔的紅,
瞬間便凝聚一團,格外的刺目。
「多些王爺……」
於徵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鳳清溟,眼底的欣喜還未退去,最後一個字還未說清楚,寒芒閃過,他唯有
瞪大一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長身而立,唇邊掛著魅惑世人之笑的親侄子!
「你……」伸出一根手指,顫抖的指向鳳清溟,最後還是一口鮮血噴出,死不瞑目的永遠倒下。
鳳清溟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於徵,而是踢步,緩慢如同花間散步一般離去,也沒有看昏死過
去的於兮然一眼。
於徵做夢也不會想到,他會死在鳳清溟的手上。且這一幕,除了在小亭之上的楚淡墨和鳳清瀾以外
,幾乎沒有人看到。
楚淡墨看到這一幕,只是面部表情的閉上了眼睛。她知道這便是鳳清瀾操控這一次刺殺的真正目的
,借他人之手,將朝廷親貴勢力徹底的洗牌。試問混亂之中,那些人時如何死的,又有幾人能夠明白。
「墨兒。」鳳清瀾一雙鳳目絞在楚淡墨的臉上,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看見她如此,便見
她更緊的抱住,那緊緊的力度,宣示著他害怕她的不理解,害怕她的排斥。若是這世上還有什麼人什麼
事,能讓鳳清瀾感到畏懼的,那麼便只有楚淡墨的心境,與楚淡墨對他的看法。
這些,楚淡墨又何嘗不知道。她縱然覺得殘忍,卻絲毫不怪他,戰場上她看到的殺伐又何止於這些
?她本就不是一個嬌柔的女子,早在決定陪他回來,站在他身側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經預計到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