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箭矢。知道他再上去,必然還是這樣的結果。鳳清瀾乾脆腳腕一轉,在城牆上旋身幾個虛踏,人便衝
天而起。
在城樓上準備好的弓箭手驚愕中,他長臂一展,幽綠的光在灰濛濛的雨空下一閃而過,無數的劍光
比羽箭還密,比細雨還多,比閃電還快,從高空中揮灑而下。那些拉著弓,還在愣神的時候,一股強勁
的氣流便已經穿心而過,炸出一團團血霧,和揮灑下來的雨水融合,而後他們就握著那再也發不出的箭
矢,齊齊的重重的倒下。
這樣狠辣強勢的手段,讓城樓上其他還存活計程車兵一驚。然而就在他們一驚的一瞬間,紅袖已經尋
到機會飛躍而上。城樓下,楚淡墨讓扮作百姓的聶炎聶焰二人,在得到楚淡墨無聲的指令後,也迅速縱
身飛躍上去,恰好阻止了那些正要推下巨石,欲將城牆下的百姓活生生砸死計程車兵。瞭解楚淡墨性格一
二的聶炎和聶焰對這樣的人,沒有猶豫的一劍擊殺。
很快,城樓上的情勢便被鳳清瀾控制住,鳳清瀾立刻吩咐聶炎和聶焰下去開啟城門,然而等到聶炎
和聶焰進入城門內城門口時,看到城門已經被高高的沙袋密不透風的堵死,不由的眉頭一蹙,兩人眼中
都閃過慍怒之光,這分明就是沒有打算接濟他們!
聶炎上去告知鳳清瀾,聶焰開始在下面搬動著沙袋。
聶炎剛剛將訊息告知鳳清瀾,城內便湧現大量計程車兵將在裡面將城門團團圍住,一個身著三品武官
鎧甲的大鬍子男子一馬當先,高傲的揚著頭,帶著三四十個身著鎧甲計程車兵氣勢洶洶的踏上城樓,看到
城樓上一地的死屍,滿地的鮮血,先是目光一寒。
而後看到已經脫下蓑衣,一襲白衣如雪的鳳清瀾,故作驚訝的單膝行禮:「卑職莫城參見睿親王殿
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本王還以為,莫都尉會將本王視作叛賊,不曾想莫都尉倒還認得本王。」鳳清瀾並沒有叫起,而
是抬手把玩著手中已經出鞘的笛劍,聲音依然是讓人如沐春風的清潤。
然而其中的寒意,有勇無謀的莫城自然是聽不出來。他也沒有繼續跪在,而是站來起來,對著鳳清
瀾面上帶著恭敬之色,然而語氣卻是那樣的理直氣壯:「王爺勿怪,實在是今日逆賊四處禍亂,卑職也
是有備無患,若是懷遠有個什麼閃失,整個富順就必然落入逆賊之手。」
「莫都尉倒是盡心盡責。」鳳清瀾緩步上前,站到莫城的面前,唇角揚起他慣有的淺笑。
「為朝廷盡職盡責,是為臣的本分!」莫城正氣凜然的說道。
「是麼?」鳳清瀾唇角的笑意加深,還未開口,他的身後清淡悅耳的聲音便沒有溫度的響起,「莫
都尉如此忠心,那麼就由莫都尉告訴本宮,為將者,若心有不忠,視黎明百姓命如草芥,罪當如何?」
肖城抬起頭,視線越過鳳清瀾的肩頭,看著同樣褪去蓑衣的楚淡墨,顯然是知道楚淡墨的身份,眼
中閃過不屑之光,卻不得不低頭行禮:「末將參見容華郡主,郡主康安!」
楚淡墨卻是腳步一移,閃過肖城的行禮,冷笑道:「不敢當,莫都尉乃是貴妃胞弟,三皇子懷親王
孃舅,本宮怎敢讓莫都尉向本宮行禮。」
楚淡墨一口一個不敢,卻也一口一口的本宮,極度明顯的諷刺輕蔑之意,讓莫城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卻不得不忍氣吞聲。
「莫城,放下軟梯,讓下面的百姓進城。」楚淡墨上來時,水已經淹沒至她的小腿,如今是不能打
開城門了,否則大水會衝入懷遠城,到時候遭殃的是更多的百姓,所以她沒有閒工夫和肖城計較,於是
直接命令道。
莫城本就不屑楚淡墨一介女子,更是降臣之女。這會兒被楚淡墨這樣命令,原本就身份尊貴的他臉
色不由的更加的陰沉,越是硬聲道:「底下都是疫區之人,郡主貿然將他們帶入懷遠,是想整個富順都
被瘟疫傳染麼?」
「你也有資格質問本宮?」楚淡墨不客氣的冷眼看著他。
莫城猛然抬頭,正好對上楚淡墨眼中沒有掩飾的輕視,不由的更加的惱怒,一氣之下也忘記了準備
:「本將身肩富順安危,什麼時候輪帶你這娘們……啊——」
莫城惱羞成怒的汙言穢語還沒有說出口,眼中翠綠的寒光一閃,等他感到劇痛時,一隻手已經被砍
下了,掉在他的眼前,痛得他額上冷汗直流,楚淡墨手一抬,又是一道銀光一閃,他的斷腕上紮了五根
銀針,頓時血便止住了。
「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能冒犯的?」鳳清瀾沉顏冷冷的看著他。
「睿王你竟敢……」莫城的血是止住了,可是那劇痛卻絲毫未減,他顫抖著雙唇,一句完整的話都
說不完整。
他沒有想到鳳清瀾竟然真的敢這樣對他,暫且不說他身為正三品武官,在大靖的例律中,沒有聖諭
,無人有權對他動用私刑。就單單說,他是後宮隻手遮天的嫻貴妃唯一的胞弟,懷親王唯一的孃舅,縱
然沒有欽奉,但是誰不是稱他一聲「國舅」?在他看來鳳清瀾要動他也得三思而後行,否則他也不敢這
麼有恃無恐。
鳳清瀾自然知道他的心思,莞爾一笑,那一笑就如同大地春回,萬物復甦,山花爛漫,雨過天霽。
霎時,讓灰濛濛的天空都亮了幾分:「莫城,你記住,這世間只有本王不欲為,沒有本王不敢為;只有
本王不願為,沒有本王不能為之事。莫說你區區一個三品武官,就算你真被欽奉為國舅,本王想要你死
,也不過是點頭之事。若不是看在你還有用,你以為你還能有口氣?」
鳳清瀾溫潤的聲音帶著與生俱來的王者威嚴,讓已經斷了一腕的莫城心頭第一次有了深深的恐懼。
這一刻,莫城相信鳳清瀾是真的會無所顧忌的斬殺他。
楚淡墨見鳳清瀾的恫嚇已經達到了效果,立刻對著身後被莫城帶來計程車兵吩咐:「還不放軟梯,怎
麼?你們也想跟著你們的都尉一起違抗命令,集體造反麼?」
楚淡墨冷冷的聲音讓那些親眼目睹鳳清瀾如同切豆腐一般輕易的切下莫城一隻手而驚懼計程車兵紛紛
的回來神,一個個不敢再有耽擱,馬上按著楚淡墨的吩咐去做,他們只是下屬,聽命行事。
有了懷遠守城士兵的協助,楚淡墨很快就將這些城樓下的百姓一個不漏的救了上來。然而為了不引
起懷遠百姓的恐懼,楚淡墨讓懷遠知縣先騰出一個隔離的村落,特意安頓沁縣帶出來的百姓。
然而事情遠沒有這樣輕易的就解決,大水依然在不斷的懷遠湧,懷遠城樓高近五十尺,卻都已經被
淹沒一半。而且雨還一直不斷的下著。
安頓好了沁縣的百姓,楚淡墨才從鳳清瀾哪兒得到訊息。原來是地震將洹江的堤壩震裂了,而後經
過幾日的大雨,終於將堤壩沖斷了,所以洹江決堤了!
洹江,乃是三大江之一,它延綿之長,經歷十六個省份,其內江水有多澎湃可想而知,好在只有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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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在富順的堤壩被摧毀,而由於江水朝著這邊湧,其他地方反而沒有了漲潮的困擾。
可這樣同樣讓楚淡墨憂心忡忡,因為如果不盡快的妥善處理,整個富順都將會被洪水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