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只選擇她(一)

,不言不語。

南宮雪月卻是笑意盈盈的與楚淡墨對視,唇角含笑而道:「沒想到,這世上最瞭解我的竟然是你。

可你太高估我了,至少有一件事是我窮其畢生之力,都做不到的,只因這世間有了一個你。」

「你以為世間沒我,清瀾便會屬於你麼?」楚淡墨自然聽得懂南宮雪月的話,譏笑道,「那我告訴

你,縱然沒有我,清瀾也不會傾心於你。因為你是一個根本不懂愛的人,一個不懂愛之人,又怎麼配得

到愛,怎麼配被愛?」

「你說什麼?」楚淡墨的話讓南宮雪月美目升起怒火。

「我難道有說錯麼?」楚淡墨唇角輕輕一揚,哂笑道,「你的愛是什麼?江山相贈,在你眼中愛已

經有了衡量的尺度,那便是一個籌碼。你的愛是什麼?求而不得便要回去,如此的自私與狹隘。你的愛

是什麼?一次次設計讓心愛之人痛苦不堪,如此的卑微與廉價,若是世人都如你這般,這世間又何來成

人之美?這世間又何來有情人終成眷屬?若是世人都如你這般,那麼普天之下絕無真情真愛可言,所以

,你根本不知愛,不懂愛。你不過是私心,不過是不甘,你遠沒有你所想的那樣愛著清瀾,一個連同母

同胞的姐姐都可以在幼年時便陷害的人,她只會愛她自己而已。」

「你——」南宮雪月的臉一下子扭曲了,雙手死死的抓住面前的木樁,好似要將木樁掰斷,指尖因

為用力而發青。

而楚淡墨卻絲毫不怕,唇邊依然銜著一抹似譏似諷的淡笑。

出乎意料的是,南宮雪月的憤怒卻很快隱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如花般的笑顏:「你以為你激怒我

,對你有好處?你想氣走我,好有時間救治你身後的人?楚淡墨你不要白費心機,縱然你是大羅神仙,

也不可能救得他。因為……他的五臟俱損,能夠活到今日,倒也是一個奇蹟。我便給你時間又如何?」

南宮雪月說完作勢要走,然而才剛剛轉身走了兩步後又停了下來,頓了片刻後回頭,笑得不懷好意的看

著楚淡墨,「不過就算我想給,你也沒有時間了。既然你這般在乎他,不如就和他做一對同命鴛鴦。」

南宮雪月有深深的一笑,而後轉身就走。但是她的話,確然楚淡墨和鳳清淇疑惑的同時更加的擔憂

他二人的擔憂並沒有持續很久,很快牢房內便想起「咔嚓咔嚓」,石塊轉動的聲音,木樁下的石壁

隨之露出五六個圓圓的小洞。正在楚淡墨懷疑會有什麼暗器時,卻傳來了水流動的聲音。

楚淡墨猛然想到了什麼,圓洞中便如他所想的噴出一股股水流,這水流不大,卻是遠遠不斷。楚淡

墨低頭看著他們的凝聚速度,照她估計這件地下密不透風的牢房不超過兩個時辰便會被淹沒,而屆時她

和鳳清淇便會被……淹死在此。

「啊墨!」顯然楚淡墨能估算出來的,鳳清淇也能估算出來,他擔憂而又焦急的看著楚淡墨。

這一刻,他恐懼了,他以為能與她同死也是一種幸福,可是當這樣的事情正的擺在他的眼前時,他

寧可永遠失去她,也要她好好的活著,因為他無法承受親眼看著她死在他的眼前,而無能為力的痛。

「我相信清瀾一定會及時趕到。」楚淡墨卻是鎮定無比,冷靜的說道,眼中是那樣的自信,「他一

定會趕到。」

楚淡墨這樣信賴的神情,這樣的篤定的語氣,讓鳳清淇已經到了唇邊的話不得不嚥下去,閉上眼睛

,陪著她一起等待。

這邊楚淡墨等待著鳳清瀾,而鳳清瀾卻也沒有辜負她的期望。找到了這個囚禁楚淡墨的沁城前商賈

之家,羅家的舊宅。

站在大宅外面,鳳清瀾還沒有走進去,大門便被開啟,數十個渾身充滿著殺氣的人,持刀迎了出來

,看到鳳清瀾便揚刀揮去。

鳳清瀾卻是視若無睹,漆黑幽深的鳳目看不出喜怒,如玉的臉上去蒙著一層寒霜。不太優雅的一步

步朝著大宅內走去,殺手們逼近鳳清瀾的身,然而砍下去的刀,卻在鳳清瀾周身迦葉的虛影一閃而過,

而被生生震碎。那次第,他就如同從地獄最深處走出來的謫仙,散發著修羅的凌寒殺氣,卻買走遺世之

仙不染纖塵的輕盈步伐,任他刀光劍影,他自向深處走去,卻沒有任何利器能傷到他分毫,哪怕觸碰到

他的一片衣角。

等到鳳清瀾如入無人之境的踏入宅院,大宅外面已經癱倒一地殺手。鳳清瀾站在大宅大院之中停下

腳步,勁猛的風飛掛而起,院內有些衰敗的樹木不堪強風侵襲,而東倒西歪。

一道道黑影閃過,近百個黑衣人凌空翻越而來,眨眼間,寒光熠熠晃得人睜不開眼,將鳳清瀾一層

層的團團包圍。

「上!」突然間,一個人大喝了一聲,第一層所有人都朝著鳳清瀾衝去,無數道殺氣騰騰的大刀從

四面八方同時朝著中間的鳳鳳清瀾砍下。

凌利的鋼刀揮下去,一道極強的白光卻升騰起來,只見那一把把大刀吹毛可斷般的刀鋒通通只離鳳

清瀾半寸,然而卻在近不了一份,好似有什麼強大的力量將那大刀牽引住了,令持刀之人下不去也抽不

出來。

被他們圍困在中間的鳳清瀾深邃的鳳目中寒光一閃而過,雙臂緩慢的一展,一圈白光隨著他的輾動

而動。一分為二,落於他的掌心,就好似兩團柔軟的白雲懸空在他的掌心一般,而那一雙如玉的手中,

就瞬間變成了遮天之手,將天地掌握與股掌之間。

「去!」隨著鳳清瀾清潤的聲音劃出涼薄的唇角,那看似柔和的白光快如閃電般的飛躍而去,只是

虛影一晃間,便將持刀砍向他的人震飛出去,然而那一把把大刀還是維持了原來的狀態。

鳳清瀾雙手一揚,冷寒的大刀如同了有了生命一般豎立起來,好似最衷心的僕人一般靜靜立在鳳清

瀾的四周,等待著主人的命令。鳳清瀾手腕一轉,那一把把刀也是一轉,而後朝著第二圈包圍他的人飛

射而去,那樣剛猛的力道,那樣強勢霸道的氣勢,那樣勢不可擋的威嚇,第二圈的黑衣人甚至還沒有來

得及反應,便已經橫死在同伴的刀下。

最後一層的還有見此,個個心驚膽戰。可卻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而上。

鳳清瀾一身白衣勝雪,站在庭院之中,狂風捲過,掀起他白衣翻飛,起身飄揚,冰涼的薄唇揚起一

抹嗜血的笑,身子輕輕一側,便輕巧的躲過,長臂一伸,抓住揮刀而來的手,眼中冷光一閃,在所有人

錯愕的目光下,那人被鳳清瀾一雙潔白如玉的手,生生的撕成了兩半,空中一陣血霧散開。

這樣快狠準,而又極致殘忍的手段,讓其他黑衣人膽寒,紛紛往後退,然而鳳清瀾卻是一步步的前

進,唇角一直掛著那一抹看似如同遠山閒雲般淺淡優雅,實則卻是淬著地獄幽火的淡笑。

黑衣人直到退入了內院,已經退無可退後,不得不心一橫,再度揮刀而上,然而最終的下場,無一

不是被鳳清瀾溫柔的撕成兩半,原本散落著灰塵與碎葉的院子瞬間被血侵染洗刷。

前前後後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鳳清瀾便隻身一人殺入了密道,而此時地牢的楚淡墨和鳳清淇已經被

水淹沒至雙膝,鳳清淇眼中的憂慮越來越重,楚淡墨卻依然是那樣的鎮定如常,好似置身茶館喝茶一邊

悠閒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