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節:宮氏之死

「嗯。」鳳清涵點頭,而後手指一指。「這塊布料便是掛在哪兒。」

楚淡墨看都沒有再看,而是轉頭看向鳳清涵:「十一皇子如何看待這事兒?」

「三日了,都沒有人發現異樣,真是難得。」鳳清涵笑著回答,只是眼中沒有絲毫笑意,有的只是

一點點的諷刺。

「是啊,煞費苦心呢!」楚淡墨冷笑道。

「六嫂要如何做?」鳳清涵目光狡黠,好奇的看著楚淡墨。

「該如何做便如何做。」楚淡墨似是而非的回答,提步就想往外走,可是抬起目光越過後院的圍牆

,看到一條小道之隔的對面高院,不由的好奇的問道,「對面是何人府邸?」

鳳清涵驚訝的看著楚淡墨:「六嫂……那是君府。」

「哦。」楚淡墨不在意的應了一聲,而後轉步欲走,猛然間想起那日趕到的君嚴桁又停下了腳步,

「我是應該去拜見一下他們了!」

說了一句讓鳳清涵玩味的話後,楚淡墨提步走出後門,第一次往君家走去。

楚淡墨到君家,不管是出於身份還是身世,君家都是受寵若驚的開啟府門迎接,出乎楚淡墨意料的

,君老夫人和君倉竟然親自出來了。

「墨兒來了!」君老夫人激動的看著楚淡墨,好似期盼已久的目光,溢滿慈愛的看著楚淡墨。

大靖尊卑為先,可是盛澤帝同樣注重孝道,故而作為楚淡墨外祖父的君倉和君老夫人是不必對她行

禮的,可是其他人便沒有這麼優越,包括君涵韻在內,都得行禮:「見過容華郡主。」

「無須多禮。」楚淡墨神色淡淡的抬了抬手。而後看著君嚴桁直接道明來意,「我想和君大人單獨

聊聊。」

「墨兒……」楚淡墨疏離的態度,冰冷的稱呼讓君老夫人眼中蓄起點點淚意,看著楚淡墨是極度受

傷的眼神。

楚淡墨雖然心有不忍,可是對於君家的人莫名的排斥著,所以依然面無表情。

「郡主請!」君嚴桁在君倉點頭後,對著楚淡墨說了一句,而後先行一步,將楚淡墨往方便談話的

地方引去。

「郡主有何話要詢問下官。」竹林的幽靜之處,君嚴桁將楚淡墨引入竹亭石桌,親自為她斟了一杯

茶。

「我想問的便是,德林郡主被殺那夜,大人為何會出現?」既然君嚴桁不含糊,她也就直言相問。

「當時到的並非我一人。」君嚴桁笑著說道。

「我想大人是聰明的人,本宮也非愚鈍之人,大人應當知道本宮的來意。」楚淡墨目光銳利的看著

君嚴桁。

君嚴桁突然愣忪的看著楚淡墨,目光恍惚,呢喃著:「真像。」

「我是母親的女兒,自然像母親。」楚淡墨一眼便看出君嚴桁為何失神,也聽得懂他的話。

君嚴桁瞬間回神,移開目光,站起身來:「那日我確實先看到有神秘人從忠永侯府出來,便追了上

去,可是那人的輕功極好,只是轉眼間,變不見了,等到我巡查一番回來後,就聽到忠勇侯府尖銳的驚

叫聲,便趕了過去。」

「那人的方向!」楚淡墨問道。

「西南方。」君嚴桁回道,「我追入南向一個廢棄的小院,便失去了那人的蹤影。」

「雪耳!」楚淡墨一聲脆喝。

「嗷嗷嗷……」雪耳便似憑空冒出來一般,躥入楚淡墨的懷裡,討好的蹭著蹭著。

楚淡墨將熱情的小傢伙拉下來,尤其是那蹭著她胸前柔軟的肥肥小腦袋,將那一方殘布放在它的肥

爪上,輕輕的拍了拍它。

雪耳冰藍色的眸光戀戀不捨的看了看楚淡墨,有些不願意立刻似的,可是在楚淡墨淡然的目光下,

小傢伙還是乖乖的賣命做苦力去了。

「紅袖!」楚淡墨話音一落,紅袖便出現在她面前。

「那身影,不像是男子,應該是女子,而且她的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就在紅袖要帶著楚淡墨

追上雪耳之時,君嚴桁又補上了一句。

楚淡墨感激的點了點頭:「勞煩君大人替我通知睿王。」

隨後看了紅袖一眼,紅袖會意攬了她的腰肢,縱身便追著雪耳去。有了西南這一個方向,雪耳的速

度以及方位的準確度都極快極準。小半個時辰後,君嚴桁所說的哪一個廢棄的小院子便出現在楚淡墨的

眼前。

院子殘破的幾乎已經堪稱廢墟,傾斜歪倒的房屋,好似一股風便能輕輕鬆鬆的吹倒,從那厚厚的蜘

蛛網,以及被蟻蟲腐蝕朽木,這間院子應該已經荒廢了很多年。

「小姐……」楚淡墨正要踏入歪斜的院門,紅袖蹙了蹙眉,伸手攔住了她,「這地方太詭異。」

「我知道。」楚淡墨頷首,目光投進院中,「屍氣太重。」

紅袖見楚淡墨將一切瞭然於心,便收回手,她知道她家小姐要做的事情,至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夠阻

攔與改變。

「嗷嗷嗷……」

楚淡墨才剛剛跨進院子,就看到雪耳在一處用它的肥爪興奮的扒著,雪耳的速度足可超越穿山甲,

不消片刻就把哪兒挖出一個大洞。

底下竟然是中空的,紅袖在楚淡墨的示意下,運功一掌擊向雪耳扒過的地方。「砰」的一聲,掀開

了一塊厚重的石板。

楚淡墨目光透過厚重的煙塵過後,看到的竟然是宮嵐婉,此刻的宮嵐婉已經被人砍去了四肢,做成

了人彘放在一個大罈子內,青紫的臉看起來十分的駭人。

似乎感覺到了異樣,宮嵐婉微微的掀開緊閉的眼睛,露出那一雙幾乎只有眼白,快沒有眼瞳的駭人

眼睛,朝著楚淡墨這個方向看了好一會兒,才似乎確定了楚淡墨。

「你終於來了!」宮嵐婉的聲音已經變得陰陽怪氣,像男又像女。

「你留了那麼大一個破綻給我,不就是要引我來找你麼?」楚淡墨冷冷的說道。

晉王會那樣莫名其妙的離開王府,她和鳳清瀾已經將晉王的書房仔細的檢查過了一遍,除了是晉王

自己走出去以為絕無可能。而整房門外的守衛又一口咬定沒有見到晉王出去,就連守在書房的暗衛都沒

有看到,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便是這些人將做了一件自己也遺忘了的事情,這和當年的諸葛旭何其相

似?

術不止宮嵐婉會,她楚淡墨天生就有比之更厲害的能力,但是她的是與生俱來的本領,與逆天強

硬學來的術不同,一旦施展術便會因為施術過程而折壽,故而沒有幾個人會輕易的去用,宮嵐婉當

初為了諸葛旭肯這般做,她倒是有幾分佩服。原本楚淡墨也沒有想到她,可是十二皇子的一句話提醒了

她。

噬魂香,這東西是為她而點,那麼就證明有人故意等著她,再聯想到同樣的手法,楚淡墨便聯想到

了宮嵐婉,畢竟除了對自己利益極大,或者有人以更為看重的東西作為威脅,否則沒有人會這樣的不要

命對那麼多人施術,因為這根本就是在自殺。

當然,她仍然不確定是宮嵐婉,也想過是有人要設計她,可是情勢逼得她不得不賭上這一把。

「幫我……幫我救孃親……」突然間,宮嵐婉的臉一陣扭曲,好似有什麼在撕咬著她。

「他們對你做了什麼?」楚淡墨看著這樣痛苦的宮嵐婉,不由的問道,一個猜想滑過她的腦中,卻

不太願意相信。

「你難道看不出來麼?」宮嵐婉猙獰的笑了,「我天生習得一身毒,可是最好的蠱母,用來養蠱…

…沒有想到我便是這樣的下場……呵呵呵……害人終害己……」

「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人?」楚淡墨冷冷的問道。

「幫我救孃親……」宮嵐婉青紫的臉開始轉黑,「我的時間不多……你來得太晚……你答應救我娘

親……我便告訴你……」

「說!」楚淡墨利落的答應!

「前……」

「小姐小心!」就在宮嵐婉開口之時,一個字還未說清楚,幾道寒光閃過,紅袖長劍一伸,擋開。

「快說!」楚淡墨冷冷不去理會那那暗箭,催促著宮嵐婉。

「前……」

「小姐——」

楚淡墨眼中劍光閃過,腰間一緊,被紅袖帶過,轉身時,那一把小小的刀已經將宮嵐婉的頭割了下

去。流出的已經不僅僅是血,而是一隻只蠶蠱。

「雪耳!」楚淡墨立刻大叫一聲。

雪耳身子飛天而起,胸口一漲,大口一張,幽藍色的火苗噴了出來,瞬間將那些蠱蟲毀滅,也包括

宮嵐婉的身子,只是眨眼間燒成了灰燼。

「該死的,竟然膽敢燒了本尊的寶貝!」稚嫩陰沉的聲音響起。

楚淡墨抬眼,便看到兩個看似十歲左右的孩子走了進來,一臉的陰沉,一身的殺氣,楚淡墨猛然想

起了人鳳清瀾提及過那賣茶葉蛋的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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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汗,晚了,懺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