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節:無故失蹤

清風撫綠柳,柔枝蕩湖堤。

柔和的日光在平靜的湖面上鋪了一湖,水光灩瀲倒映著臨湖的小樓,婉約婀娜恰是一個江南撐船女

攬鏡自照。

「乳孃!」小樓之上,楚淡墨一進廂房雅間,便看到桑氏坐在臨窗的楠木小桌前,看著湖面的景緻

。楚淡墨心喜之餘,忍不住提起裙襬奔到桑氏的懷中,如同一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母親,「乳孃,

我好想你。」

「小姐。」桑氏很激動,淚水立刻盈滿了眼眶。伸手推開了楚淡墨,眼淚模糊的雙眼直直的細細的

看著她,想將她的臉每一塊肌理都看的細緻,「小姐……您的模樣變了……」

「可我還是我。」楚淡墨輕柔的笑了,抓住桑氏有些顫抖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絲毫不介意她粗糙

的手咯得她的嫩滑如初生嬰兒的肌膚陣陣刺痛。

「是,是,是,小姐永遠都是奴婢的好小姐!」桑氏欣慰的頷首。

「乳孃,是我沒有想周全,才讓你……」

「傻小姐,只要是您做的,奴婢都支援您。」沒有人楚淡墨將愧疚的話說完,桑氏便拍著她的手安

慰道,「何況奴婢都知道了,諸葛家待小姐不好,將軍和夫人一手捧大的小姐,又豈能被他們糟蹋。」

「你都知道些什麼?乳孃?」楚淡墨聽了桑氏的話問道。

「該知道的,奴婢都知道了。」桑氏笑了笑,而後疼惜的看著楚淡墨,「要是將軍和夫人泉下有知

,定然會後悔當年的決定。」

「是清瀾告訴你的?」楚淡墨他,她想不到別人。

「小姐,您怎能直呼王爺殿下的名諱?」桑氏是一個尊卑觀念極強的女人,聽了楚淡墨對鳳清瀾的

稱呼,不禁蹙著眉頭表示不贊同,而後又似想起了什麼,對著楚淡墨問道,「小姐,您和睿親王殿下他

……」

「乳孃,清瀾待我極好。」楚淡墨唇角輕揚,一朵帶著絲絲甜意的笑花在她的臉上綻放。

桑氏儘管沒有什麼心機與書墨,可是她卻是一個經歷了人世的人,正所謂活到老看到老,一眼便看

出楚淡墨這是陷入了情關的模樣,不由的臉上蒙上了一層憂色:「可當初將軍和夫人……」

「乳孃,我知道。」楚淡墨明白桑氏的擔憂,自幼時起比起孃親來,她就更願意向桑氏吐露心聲,

所以很所事情桑氏都知道,「可是乳孃,我對清瀾動心了。」

我對清瀾動心了!

一句話,讓思想被束縛極深的桑氏震驚了。這句話在她心中,實在是太重了,在她看來,一個女子

無論如何也不能對一個男子直言愛意,更不應該如此肆無忌憚的說自己動心了。

「小姐您……」桑氏有些接受不了。

「乳孃,我懂你所想,可是我便是這樣,我動心了,我就要告訴他。」楚淡墨蹲著身子,握住桑氏

的一雙手,將頭輕輕的擱在桑氏的腿上,言辭極為堅定,「此生只要清瀾不負我,我便決心與他共白首

。」

「小姐,奴婢還是那一句話,奴婢永遠支援小姐所想。」桑氏看著柔順的趴伏在自己腿上的主子,

這個小主子在她心中既是主子,但也是孩子,所以眼中流露出慈母的光,「奴婢什麼也不懂,可是奴婢

看著睿王殿下看小姐的眼神,就好似當年將軍看夫人是一眼的,那眼神奴婢不知道怎麼說,但是感覺便

是,天地間,只有你一人。所以奴婢,希望小姐也如夫人一般幸福。」

「乳孃,我會的。」聽到桑氏最真實的形容,楚淡墨的心口不由的又一甜,有一種盈滿的感覺。

那個男人事事都在為他著想呢!知道她想見乳孃,但是如此風聲鶴唳之時,一個不慎,便會連累乳

娘也跟著遭殃,於是便細心的為她安排。這才是她要的情意,她不需要驚天動地的山盟海誓,唯要細水

流長的點點滴滴。

當一個心有丘壑的男人,肯為了你最細微的需求去費心時,那就證明,那個男人對你的情已經深入

了骨髓,滲透了你的生活。

這邊是一室溫情,而僅僅一牆之隔的另一邊卻是滿屋沉抑。

「此生此情唯你我,比翼雙飛一雙人!」鳳清溟把玩著手裡的白玉瓷杯,眼中泛著冷光看著一邊閉

目眼神,半躺半靠在太師椅上的鳳清瀾,冷幽幽的問道,「六哥,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九哥,你這是怎麼了?」鳳清潾搞不懂他的這個自小脾氣古怪的九哥到底怎麼了?這句話有什麼

不妥麼?不就是六哥的一句情話麼?九哥至於那麼生氣麼?搞得真像傳言與六哥斷袖似的,真搞不懂九

哥為什麼總是對六嫂一臉敵意。

十四皇子鳳清潾正在一頭霧水,胡思亂想時,似乎看透了他想法的十二皇子鳳清淵不輕不重的拍了

拍他的肩膀,給了一個暗暗警告的眼神,而後有些猶豫的對著鳳清溟道:「九哥,我想六哥的私事兒,

我們還是不要過問和干涉吧!」

「咚!」鳳清溟將手中的白玉杯子狠狠的望桌子上一擱,而後怒聲道,「你們以為這還是私事?你

們誰聽說過,古往今來,哪朝哪代的帝王身邊只有一個女人的?」

「這……」十二皇子鳳清淵被鳳清溟這樣的一問,頓時也被問到了,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

「那有什麼?以前沒有,就讓六哥來開個先例不就得了。不就是隻去一個女人而已,六嫂值得六哥

……」

「你懂什麼!」一向袒護弟弟,最護短的鳳清溟第一次對著鳳清潾怒喝道,「你以為一國之君是兒

戲嗎?朝廷與後宮,歷朝歷代都是前後相連,互相牽制!中間盤根錯節,有多少牽連,你可知道?不說

這些,就說皇嗣,也沒有哪朝臣子會允許,一國之君身邊只有一個女人!」

「在阿九眼中,我若為君,帝王還要女人來鞏固?」清清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出自依

然閉目的鳳清瀾之口。

一句話同樣讓鳳清溟啞口無言。

「就是就是!」鳳清潾被鳳清溟莫名其妙的當做了出氣筒,雖然不埋怨自己的九哥,可是心頭總是

不舒服,這會兒聽了鳳清瀾的話,立刻就附和,「六哥若為君,又何須依仗士族門閥,那些個仗著有些

功勞在身,就一直蹬鼻子上臉的老匹夫,最先開刀的就是他們!後宮鶯鶯燕燕的,看著我就煩,六哥要

是也這樣,我以後還不樂意進宮了呢!而且六嫂當初不就是因為……」

鳳清潾還想繼續喋喋不休下去,可是九哥刀子似的目光太可怕,於是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還是扛不

住那可怕的目光而閉嘴。

「阿九,我以為你來再度踏入睿親王府,便是想通了!」鳳清瀾緩緩掀開眼瞼,深不可測的目光投

向鳳清溟,「看來,你還是沒有懂我心中所想。阿九,皇圖霸業於我從來都是可有可無,紫金龍椅於我

不過是一把好看的椅子,坐在哪兒,於我而言都無所謂,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為母后討債而已。」

「六哥你……」

「阿九,明日便啟程去涿州吧!」沒有再給鳳清溟說話的機會,鳳清瀾便語氣淡淡的說道,「那邊

的事情,已經不宜在耽擱。」

「六哥,你……」這次就連鳳清潾也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鳳清瀾,他沒有想到鳳清瀾會真的逼鳳清

溟去趟涿州那場渾水。

「我倒要看看那個女人在六哥心底到底有多重要!」鳳清溟怒極反笑,身形一閃,便朝著著門外而

去,直逼對面。

「九哥——六……」

鳳清潾一聲疾呼還未出口,眼前便是白影一閃而過,等他看清時,唯有空蕩蕩的太師椅在搖晃。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走!」

鳳清潾在驚訝鳳清瀾的功夫,鳳清淵大急之下一巴掌拍在鳳清潾的腦門上,而後閃身而去。鳳清潾

回神,立刻更上。

卻說楚淡墨與桑氏相聚,正膩在桑氏懷中,感受難得的溫馨與靜謐之時,猛然感覺到一個沒有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