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節:淡墨之怒(含片段一)

宮門口距離宴席有著近百步的距離,可是楚淡墨卻能遠遠的就感覺到諸葛旭那樣的炙熱而受傷的目光緊

緊的絞在她的身上。隨著諸葛旭的身影慢慢的清晰的映入眼中,他的目光更加的火熱,看著楚淡墨更加

的神情複雜。

眼神交錯,楚淡墨毫不在意的錯開他的目光,根本沒有絲毫情緒的波動,那看他的眼神,對他的態

度,就完全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楚淡墨知道諸葛旭敢這樣盯著她,必然是已經知道了真相,可那又如何?她又有何懼?她今日心情

不佳,諸葛旭若是聰明,最好不要招惹她,否則就不要怪她……

「陛下,微臣來遲,甘願受罰!」諸葛旭繞過舞臺,走到盛澤帝跟前單膝跪下,抱拳道。

「朕到要聽聽,是什麼原因讓你膽敢藐視聖顏!」盛澤帝看著下面的諸葛旭,冷聲問道。

「回稟陛下!微臣回了一趟東陵為了證實一件關乎微臣一生的事情!可微臣延誤時間,有欺君之嫌

,請陛下責罰!」諸葛旭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然而他的語氣卻絲毫沒有畏懼。

「說來朕聽聽,什麼事讓你明知要受罰,還敢如此!」盛澤帝的聲音沉的聽不出情緒。

諸葛旭抬眼看了看盛澤帝,再看了看楚淡墨,看到楚淡墨根本沒有抬眼看他,拳頭握得咯吱咯吱作

響!

想到她逃走,想到她竟然如此看他,想到那日她對鳳清瀾的眼神,想到她對自己的漠視,想到自己

這半年來所受的相思折磨,不甘、憤恨、嫉妒以及被欺騙的恥辱之感充斥著他的心。

諸葛旭終於忍不住大聲答道:「回陛下,微臣去證實容華郡主實乃微臣半年前去世的亡妻!」

一句話,就如同一個石子墜入平靜的湖面,一時間掀起千層巨浪!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楚淡墨

,不可思議的看著諸葛旭。

這樣的一個訊息實在是太讓人不可置信了,死了的人復活了?卻換了一個身份!這事情極難讓人消

化,但也好多的人抱著看戲的心態。雖然這是一個不太可能的事情,但是諸葛旭說的如此的斬釘截鐵,

必然是有證據才敢大放厥詞。

要知道這件事情牽連可就大了,如果諸葛旭所說的事實,楚淡墨就有欺君之罪,不僅僅是楚淡墨,

就連一直找不到藉口打壓的聶嘯和君家都可以一併連根拔除,更甚者當年徹查此事的安王以及十三皇子

,統統有要受到牽連。

「諸葛旭,你可知你在說什麼!」盛澤帝目光森冷的注視著諸葛旭。

諸葛旭抬頭,絲毫不畏懼的回視:「啟稟陛下,微臣有證據!」

「拿上你的證據來!」盛澤帝命令道。

「請陛下宣微臣的人證——霍宗!」諸葛旭抱拳道。

「准奏!」盛澤帝看了看依然神色淡淡的楚淡墨後道。

「宣——霍宗——」王成的聲音高喊而起。

不多時,一個身材矮小,瘸著退的男子便被壓上來。

諸葛旭對盛澤帝道:「陛下,這人便是半年前陛下派兵剿匪時唯一的落網之魚!微臣追了一日一夜

,才將他捉住!半年前,根本他們的確有潛入微臣府中,但是卻並非是要刺殺微臣之妻,而是聽到微臣

府中有陛下所賞賜的前朝皇室之寶,想要盜回!當日他們僅僅只派出三人潛入微臣府中,微臣就算再不

濟,府中護衛也是爹爹苦心栽培,又豈會三個小毛賊就能輕易的上微臣府中,刺殺微臣之妻!」

「慶元侯所言是否屬實!」盛澤帝看著被推到在地,極為狼狽的霍宗問道。

「回……回陛下,是事實……」霍宗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傷,說話有些音顫,「罪民沒有絲毫想作亂

之心……更不可能去刺殺慶元侯夫人……自從丞相……自從大當家去年去世後……我們便沒有了領導之

人,根本無心造反,又恐朝廷發難,只好隱匿為匪……陛下既然已經派人圍剿,自然應當知曉我們的實

力……」

霍宗這話倒是冤枉了盛澤帝,盛澤帝是真的不知道他們的實力,地方官員都是好大喜功,只想著如

何宣揚功績,圍剿他們之時,就算他們是自動投降,那些朝廷命官為了功績,也會將此渲染擴大的萬分

驚心動魄,更遑論他們還的確是反抗過。

「老七!」盛澤帝聽後,臉色難看的看向鳳清淇。

鳳清淇原本在愣神,被盛澤帝猛然點名,才緩緩的站起身:「父皇,兒臣與十三弟卻是詳查過,落

霞郡主已經喪生,而慶元侯府中,卻是有盜匪潛入,並且發生極為激烈的打鬥痕跡,那都是高手爭鋒相

對才會留下的痕跡,而且兒臣也問過侯府眾人,他們的供詞,都是確實有盜匪潛入!」

「回陛下,關於這一點,微臣側室告訴微臣,當日微臣並不是身受重傷,而是被人下了迷昏之蠱,

以至於昏睡不醒,微臣想,微臣府中之人也許也被有心之人迷惑心智!」諸葛旭解釋道,「微臣側室幼

時曾在回紇長住過,對於蠱毒頗有些瞭解,陛下可詢問微臣側室。」

「好,宣宮氏!」盛澤帝又道。

「宣——宮氏——」

宮嵐婉也很快出現在楚淡墨的面前!她是不願意來的,她不甘心心愛之人心心念唸的都是其他的女

人,可是這幾日她被那個老女人折磨的太慘,她一定要毀了楚淡墨,只有毀了她,她自己的噩夢才會結

束!

「朕問你,你如何確定蠱?」盛澤帝目光如刀般凌厲的看著宮嵐婉。

宮嵐婉匍匐在地,叩首道:「回稟陛下,臣婦略懂藥理,也曾接觸過蠱毒,中了蠱之人,會雙目

呆滯無聲,除了施蠱之人,六親不認,且惟施蠱之人之命是從,當日臣婦便發現夫君神色不對,怕夫君

被歹人所利用,故而將夫君打暈!」

「那你可認得容華郡主?」盛澤帝問道。

「回陛下,臣婦前幾日與婆婆拜見容華郡主,臣婦敢擔保,郡主必然是臣婦的姐姐!」宮嵐婉說著

,隱隱哽咽道,「姐姐一直不喜臣妾,而後臣妾下嫁給夫君,並且先懷上子嗣,所以姐姐……陛下,臣

婦想姐姐一定是一時氣憤,才會……」

「宮氏所言是否屬實!」盛澤帝看了看跪在地下,抽泣的宮嵐婉,而後又看向諸葛老夫人。

「回陛下,那日臣婦府中上下卻有不妥之處,臣婦之前尚未察覺,直至後來發生了落霞郡主被殺之

事的第二日,他們卻都一口咬定府中有盜匪潛入,企圖刺殺,臣婦便信以為真!」諸葛老夫人回道,她

的心中早已權衡了利益,「臣婦也確定,容華郡主確實是臣婦出假死出逃的媳婦!」

楚淡墨聽了這些話,還真是想笑,什麼叫指鹿為馬,顛倒黑白,她今日總算是簡單了。她也終於知

道為何諸葛旭會如此惱恨,甚至不念往日情分,不惜將她陷入欺君死罪也要將此事在此說出,原來他又

一次聽信了枕邊風,相信一切都是她一手安排。想想也是,她是名動天下的素顏醫仙,區區超控人心的

蠱毒還不是隨手拈來?她是名動天下的素顏醫仙,難道就沒有幾個武林高手為她佈陣,將這出戲演得逼

真?

而他的表妹,他的孃親,在他眼中永遠都是最無辜之人……

所有人都質疑的看著楚淡墨,盛澤帝冷沉的目光更是鋒利無比:「容華,你可要解釋?」

「陛下,無稽之談,臣女無需解釋!」楚淡墨淡然一笑,放下她正在切肉的匕首,雲淡風輕的回道

,「慶元侯所說的又能證明什麼?證明臣女懂醫,就會用蠱?就憑几句話,就說明臣女是慶元侯亡妻?

「慶元侯誰也不指,偏偏指向容華郡主,這事兒不會如此巧合吧?」嫻貴妃笑意吟吟的說道。

「兒臣也聽說,前不久二哥覺得容華郡主長相與一位故人相似,不知道二哥所指的那一位故人是不

是慶元侯夫人?」五皇子鳳清河看向鳳清漠問道。

「老二!」盛澤帝竟這樣一提醒,也將詢問的目光投向鳳清漠。

鳳清漠起身,沒有看楚淡墨一眼,而是直接對著盛澤帝回道:「回父皇,容華郡主確實與慶元侯夫

人神似!可據兒臣所知……容華郡主並非是慶元侯夫人!」

鳳清漠的話不禁讓盛澤帝詫異,就連楚淡墨也詫異,她沒有想到,他那樣冷漠的剛直的人,竟然也

會為了她說謊?而盛澤帝則是詫異,自己這個冷漠的兒子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費口舌解釋?看楚淡墨的

目光,不由的又冷了一分。

「君倉!」盛澤帝沉聲喊道。

「微臣在!」君倉起身,對著盛澤帝道,「回陛下,容華郡主絕對是微臣君家血脈!」

「陛下,臣女想問若臣女能夠證明臣女並非慶元侯亡妻,慶元侯毀臣女清白,慶元侯側夫人當眾羞

辱臣女,諸葛老夫人助紂為虐,該當如何?」楚淡墨不等盛澤帝開口詢問聶嘯,便自己起身回道。

聶嘯的脾氣她太清楚,此時若不是她早在諸葛旭出現時就派綠撫過去,將他按住,怕是找就已經動

起手來,她相信聶嘯的能力,不難知道她在諸葛府到底遇到什麼,之所以沒有動手,怕也是看著她自己

懶得和這些人計較的緣故,然而諸葛旭今日卻觸碰到了她的底線。對於諸葛旭無情,看在以往兩家情誼

的份上,她不屑於他的娘和他的妾計較,可這並不代表她的寬容沒有限度!

「辱沒皇室,罪當論斬!」盛澤帝還沒有開口,鳳清淇便冷冷的說道。

「陛下,如果郡主的證據能讓微臣心服口服!微臣甘願領罪!」諸葛旭毫不示弱的回道。

「容華,你可聽明白了!」盛澤帝看向楚淡墨道。

楚淡墨淺笑道:「臣女聽明白了!」

「那就拿出你的證據吧!」

「不忙,陛下,在此之前,容華有三個問題要問諸葛將軍!」楚淡墨盈盈一福身,在盛澤帝默許下

,一步步的走到諸葛旭的面前,停在諸葛旭的面前。

諸葛旭看著楚淡墨,眼中目光復雜。

楚淡墨依然淺笑不改:「本宮想問將軍,將軍與夫人感情如何?」

「我與楚楚相敬如賓,舉案齊眉。」諸葛旭深深的凝視著她回道。

「再問將軍,夫人在將軍心中是何地位?」楚淡墨淡淡的又問道。

「楚楚於我,無人可替!」

「最後問將軍,將軍認為夫人待將軍如何?」

「楚楚肯為救我,不惜放血犧牲自己,對我自然情深意重!」

「很好,將軍答得很好!」楚淡墨笑了笑,而後退後幾步。

寶殿之中,目光掃過。面對皇帝的猜忌,文武百官的質疑,還有眼前這個曾經許她一生的男人的步

步緊逼,她淡然一笑,袖間滑出的匕首,快如閃電的劃過臂肩,隨著「撲哧」一聲,一截斷袖拋向空中

,露出瑩白如玉的藕臂。

凝冰的目光掃過臂肩豔紅的一點,落在那個臉色煞白的男子身上:「慶元侯爺既然說本宮乃是你的

亡妻,那麼想必與侯爺成婚半載的侯爺夫人不應該是完璧吧?」

楚淡墨的舉動快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等到回神後,看到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幕。一顆守宮砂,足以

證明一切。

慶元侯既然說他們夫妻情深,怎麼可能有情深男女成婚半年,女子還是處子之身,若是男子有隱疾

,那麼也不會有小妾先有孕一說!

如此絕決激烈的手段,不惜在眾目睽睽之下裸臂,只為從此與他再無關係。戰場上殺人如麻的慶元

侯慘白著臉踉蹌跌坐下去,眼中掩不住的悔與痛,可是卻興不起她心裡半點漣漪,他之於她,就如同那

飄落而下的斷袖殘布,已是隨手可棄。

「慶元侯可滿意?」楚淡墨冷笑的看著他。

諸葛旭痛不欲生的看著她,她竟然真的這樣恨他!

「郡主!」一道黑影閃過,一件帶著暖意的寬大華袍落在她的肩上。

楚淡墨抬頭看著不管不顧奔向她的鳳清淇,沒有拒絕這一件衣服,反而攏了攏衣襟,對著他笑了笑

:「謝謝安王殿下。」而後轉身對著盛澤帝道,「陛下,臣女請求陛下撤去容華郡主的封號,樹大招風

,臣女福薄,無福消受陛下的恩典。」

------題外話------

嘎嘎嘎……明天精彩繼續,昨日的答案是七皇子安王鳳清淇(⊙o⊙)哦,有米有親猜對?偶去看看

……那個啥,領養幫開啟了,要滴親開口啊啊啊,目前女主已經被群裡的心心拐走,楠竹已經被顏顏拐

走,小七,小九,緋惜,都已經被抱走了,其他的還米有銀領養!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