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靖軍兵臨梁都城下已經整整一夜,勢如破竹的形式讓聞風散膽的梁軍更加的心驚膽戰,可是那不願
為亡國奴的鬥志在維持著他們的毅力,用著血肉之軀誓死的捍衛著,憑著那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決心,倒
是用僅僅三萬殘兵生生的將驍王十萬鐵騎堵在門外,僵持了整整一夜。「二哥,為何不趁勢進攻了?」
梁都堅固厚實的城牆十里外駐紮著大靖兵馬,十六皇子看著天色再一次暗沉下來,而自己的哥哥卻是一
直沒有出兵的打算,不由的交際起來。「等!」二皇子驍王鳳清漠剛毅的臉微微的揚起,銳利的目光直
視那冬日黃昏灰暗的蒼穹,清冷的說了一個字。「還等?」十六皇子皺著一張小臉看著自己最崇拜的二
哥,抱怨道,「二哥,三個時辰前,你就說了等了!已經等了整整三個時辰了,你到底在等什麼啊?難
不成你在等著敵軍自己開啟城門恭迎我們進去?今兒是大年三十呢,將士們還在陪著我們浴血奮戰,你
在最緊要關頭要我們撤兵也就算了,可是這都這麼久了,你一點新的指示都沒有,這不是在消耗士氣嘛
?」「你個小東西,膽子越發的大了,都敢抱怨起二哥的不是?」清朗的聲音驀然響起,十六皇子的小
腦袋被人不輕不重的賞了一個爆栗子。「疼啊,十四哥!你神出鬼沒的也就算了,還欺負弟弟,你羞不
羞?」十六皇子不滿的揉著被被十四皇子敲了的小腦袋,一臉控訴的看著不知道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
十四皇子。「怎麼?你小子翅膀硬了?數落了二哥,這會兒又想教訓起我來了?」十四皇子英挺的劍眉
一挑,雙手環胸,眼神陰測測的看著十六皇子。一點也沒有作為哥哥的自覺,反而眼帶威脅之意。「我
哪敢啊?」十六皇子一看到十四皇子那架勢,氣勢立刻就弱了,可還是忍不住抱怨,「整個盛京誰不知
道,最不能得罪的是九歌,最不能招惹的十四哥!」「嗯?」十四皇子狀似沒有聽見十六皇子的嘟囔,
微微眯起眼睛看著他,眼中的警告之意尤為明顯。「七哥,十四哥欺負我。」十六皇子見此招架不住了
,所以立刻尋找救兵,這不長幼有序,先出生的壓死人,他不敢跟十四哥對著幹,自然有的是壓十四哥
的,雖然身邊就站著一個哥哥們中排行最大的,然而比起冷漠的跟冰塊似的二哥,他比較相信心胸寬廣
的七哥會保護他。「好了,好了,十四弟啊,不要跟著小十六瞎胡鬧了。」果然如十六皇子所料,七皇
子安王鳳清淇被他這一叫,立刻出面干預。而後一臉正色的對著十四皇子問道,「六哥可是回去了?」
「今一早就回去了。」十四皇子點頭道。「那就好,能趕上今晚的宮宴便好。」鳳清淇微微的鬆了一口
氣,他雖然一直不屬於任何一個皇子黨,可是打心底是敬重著他的六哥,一直希望看到他風華絕代六哥
就這樣璀璨光鮮下去,不希望他因為一點小事而被人攻訐,落人口實。「七哥放心,就算六哥趕不回去
,宮裡不是還有九哥在坐鎮嗎?有九哥在,也沒有幾個人敢蹦躂。」十四皇子欣慰的笑了笑。他敬重二
哥,羨慕七哥,欣賞九哥,可是唯一能讓他折服的唯有六哥,所以只要真心為他六哥著想的人,他都會
真心相待。「是啊,六哥和九弟之間的情誼,無人可比。」七皇子聞言幽幽的一嘆,一眼漆黑的鳳目中
帶起了一絲絲的羨慕,卻只是片刻後又隱去,而後又好似猛然想起了什麼,抬頭緊張看著十四皇子問道
,「她呢?六哥是不是將她救出來了?」「君姑娘已經被六哥救出來了,七哥不用擔心。」儘管十四皇
子知道其中的內幕,可是依然守口如瓶順勢而答。「如此甚好。」鳳清淇神情一鬆,點點頭道。十四皇
子儘管未經男女之情,可是卻自幼經歷著深宮沉浮,自然也有著獨特的觀察能力,就在鳳清淇詢問的那
一瞬間,他便看到了鳳清淇提及楚淡墨眼中的神情與他六哥提起楚淡墨的眼神絲毫不差的炙熱與明亮,
他知道他的六哥會不顧一切的以身犯險深入大梁,為的都是楚淡墨,所以他不希望任何人破壞六哥傾盡
一切去換取的情緣,儘管那個人也同樣是他的哥哥。於是,儘管殘忍,十四皇子也依然沒有絲毫的遲疑
的對著鳳清淇道:「七哥,六哥此次會不顧父皇的聖意闖入梁都,為的只是君姑娘。」「這……這怎麼
可能?」鳳清淇頓然一驚,有些不自信的看著十四皇子,「六哥難道不是為了先入梁都與我們裡應外合
?」「這不過是告訴世人的理由。」十四皇子唇角一揚,轉身開著驍王鳳清漠,「有二哥在,何懼拿不
下樑國?六哥從不是那等會搶人功績之人,能讓他親自出手的人和事很少很少。」「我就說嘛,一年前
嫣妃重病,父皇甚至下了皇榜召見素顏醫仙,可醫仙都沒有出現,這次六哥一句話便可以將醫仙請來,
原來醫仙是準六嫂,難怪難怪。」十六皇子一直在一邊聽著兩位哥哥的話,童心未泯的他絲毫察覺不到
鳳清淇的異樣,隨著性子毫無顧忌的出言調笑。「莫要胡說。」十六皇子話音一落,一直沒有出聲的鳳
清漠開口呵斥,「你以為我們皇家大門是那般輕易就入得了的?你不要忘記她的身份,父皇是不會允許
六弟取這樣身份的女子為妻,而那女子想來便是一個高傲的女子又豈會甘願為妾?六嫂豈是隨便可以亂
稱呼的?」鳳清漠說著也不忘掃了鳳清淇一眼,他自然看出了鳳清淇的心思。十六皇子被鳳清漠這一訓
斥,頓感訕訕,吐了吐舌頭不語。可是十四皇子卻是不以為意:「那些什麼個身份有何用?六哥若是想
給,自然會風風光光的迎娶君姑娘,而且……」十四皇子頓了頓,而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即便是要
身份,過不了幾日,整個盛京侯門王府中,未出閣的女子也不會有幾個人的身份能夠與君姑娘一爭高低
,二哥,你就等著喝六哥的喜酒吧,君姑娘這個六嫂是跑不掉的。」「你這話是何意?」鳳清漠敏銳的
聽出十四皇子的言外之意,幽深漆黑的眸光沉了沉。「二哥不是在等著有人為你開啟城門嗎?到時候你
就知道了。」十四皇子沒有回答,而是繼續神秘的一笑。「啊?二哥你真的在等著有人給你開啟城門?
」這會輪到十六皇子錯愕了。十四皇子別有深意的一笑不語,而是站在山頭,迎著獵獵寒風,任由風將
他厚重的大麾揚起,一雙鳳目投向十里外的高樓。而此時的梁都卻是真的大亂了,梁玉熙消失不見,梁
帝拒見所有的文武大臣,梁後傳出為豫國公一事行刺皇上未遂,潛逃在外,整個大梁在國難當頭時,竟
然連一個能夠做得了主的人都沒有,於是眾大臣只好去求見君相與聶大將軍。然而,這二人前者閉門謝
客,後者直接無視所有人的存在,大刀橫在門口,誰敢進?可是素手無策的文武百官心底惶惶不安,盡
管他們都知道大靖一向善待降臣,可是降臣得不到重用,他們就算能保的性命,也會丟了榮華富貴,更
會永遠揹負著叛國之民,無奈之下他們只好把希望全部寄託到聶嘯的身上,他們深信只要聶嘯肯出戰,
一定了打退敵軍,抱住梁國,所以慫恿一些固執的文臣和百姓在大將軍府跪求,於是此刻的大將軍府前
匍匐著無數的人,哭聲哀嚎幾乎淹沒了整個將軍府。可是就在梁國大臣百姓在大將軍府外悲慟失聲痛哭
,期待可以以此打動大將軍時,大將軍府內,消失了的梁國太子梁玉熙正在和他們心目中的拯救之神進
行著這樣的交談。「師傅,我讓把開啟城門的功勞留給了君倉。」書房內,梁玉熙坐在鋪著虎皮的檀木
椅上,閉著眼睛對聶嘯說道。「我不屑。」聶嘯依然擦拭著他寒光森森的大刀,冷冷道。「我知道。」
梁玉熙輕輕的揚起唇角,緩緩的掀開眼瞼,如琉璃一般美麗的眼瞳看著聶嘯,眼中帶著敬意與愧疚,「
為了墨兒,累了師傅的名聲了。」「為何要把墨兒交給他?」聶嘯對梁玉熙說的絲毫不在意,而是更關
心楚淡墨的事情。「師傅應當知道,墨兒從踏入南粵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能獨善其身了。她心在江
湖,可是卻又顧慮的太多,身不由己的捲入廟堂。」梁玉熙眼中帶著點點的疼惜,幽幽的嘆息,「與其
左右為難,身心煎熬,不如就全心全意的走入黃權之路來的好,至少不會顧此失彼。鳳清瀾,我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