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玉熙之謎【97xs文字版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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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淡墨與梁玉熙回到皇宮,總覺得她才出去幾個時辰,可是梁國的皇宮隱隱中卻有了一種變化,變

的很壓抑,也變得很是森嚴。還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沉寂,就好似經過一場風暴洗禮後的沉寂。然而很快

楚淡墨就知道這股令人壓抑的沉寂來源何處。

翌日,飛揚了數日的雪,終於在前一日猛烈的爆發後停了,一大早,楚淡墨剛剛起身,還沒有來得

及用早膳,就有侍女匆匆來報,言及太子妃求見。

楚淡墨聽後黛眉一蹙,因為她深處東宮,太子妃可謂是這兒女主人,關於求見二字,卻是讓楚淡墨

尋味。

當楚淡墨再次看到洛茗兒時,她差點沒有認出眼前這個憔悴的女人到底是誰,豔麗的容貌帶著灰白

的暗青,紅腫的眼睛泛著一絲絲鮮紅的血絲,青絲也只是一直金釵鬆散的挽起,只是一夜未見,洛茗兒

好似消瘦了,那一身華貴的錦袍披在她的身上,顯得極為寬鬆。

「蘭櫟,我求求你,你放過我洛家可好。」洛茗兒一見到楚淡墨出現,就撲上去,跪在楚淡墨的面

前,拉著她的裙角,淚眼盈盈的哀求,「蘭櫟我錯了,我不應該和你爭,求求你放過洛家吧。」

「你在說什麼?」楚淡墨被洛茗兒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聽到她的話,更是一頭霧水。「你先起來

,緋惜。」

楚淡墨示意緋惜去扶起洛茗兒,可是洛茗兒卻是掙開了緋惜的手,眼淚撲簌簌的下掉,恰是斷了線

的風箏一般,無法抵擋,「蘭櫟我真的錯了,我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洛家吧。我願意立刻在

你的面前自盡,太子妃之位也是雙手奉上!求求你……蘭櫟……嗚嗚嗚,求求你……」

「來人,將太子妃送回她自己的寢宮。」楚淡墨還沒有弄明白怎麼回事,清淡卻帶著不容質疑威勢

的聲音緩緩的響起。

「是,太子爺!」梁玉熙的話音剛落,就有兩個侍衛走進來,架起洛茗兒的兩隻手便往外拉。

「不……太子殿下,茗兒求求您,求求您……看在你我五年夫妻情分上,饒了洛家吧……求求您…

…太子殿下……嗚嗚嗚……」洛茗兒柔弱的身子掙開兩個侍衛,快速爬到梁玉熙的身前,不停的磕頭哀

求。

梁玉熙閉了閉眼,還是冷聲道:「拉下去。」

這次侍衛都知道梁玉熙動怒了,也不敢懈怠,立刻拉著苦求的洛茗兒,不理會她的掙扎,硬生生的

見她拖走。

「太子殿下,您不能這樣無情……洛家就算有罪,也罪不足滿門抄斬……太子殿下,我的小侄兒才

四歲……您……」

洛茗兒的聲音最後越來越遠,直至消失,楚淡墨卻還是已經聽明白了,她蹙眉看著梁玉熙:「你對

洛家動手了?」

「唔。」梁玉熙回視著她,微微的頷首。

楚淡墨看著他沉默了片刻,而後道:「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可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放過無辜

。」

「墨兒。」梁玉熙錯開她的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白皙到幾乎透明的手掌,輕聲道,「斬草不除根,

春風吹又生。」

「可那才是一個四歲的孩子。」儘管同樣手中染過鮮血,可是楚淡墨依然有著醫者天生的仁慈,終

究無法接受滅族刑。

「墨兒,你記住,不要同情任何一個敵人,也不要對任何一個立場相對的人手軟。」梁玉熙緩緩的

抬起頭,清淡的目光深深的看著楚淡墨,「更不要小看一個四歲的孩子。因為我便是四歲時,親手殺了

第一個人。」

梁玉熙的話讓楚淡墨身子一震,心口莫名的泛疼,她在想一個童心未泯,甚至心智不全的四歲孩子

,要在怎樣的絕境才會知道殺人?他的人生到底曾經經歷過什麼?以至於他可以將他的生母痛恨到如此

深,親手將他的母族全滅。

梁玉熙看著楚淡墨眼中溢滿疼惜,唇角脫離了本能,微微的揚起,那一抹幸福的愉悅笑容讓人挪不

開眼,讓他白皙的俊臉淡淡的升起一層聖潔的光輝。

沒有再與楚淡墨多言,梁玉熙留戀的看了她一眼,緩緩的轉身離開,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的時間不多了。

引鳳宮內,剛剛接到訊息的梁後大發雷霆,正滿身肅殺之氣,一是盛裝端坐在鳳椅上。豔麗的容顏

陰冷之極,眼中漫起沉沉的殺氣。大殿的四周全是披甲帶刀的侍衛,個個一身冷寒之氣。

「去,看看那個逆子來了沒有。」梁後冷聲的命令她身邊的那嬤嬤。

「娘娘,殿下他……」

「去!」那嬤嬤不懂梁玉熙為何會好似變了一個人,對於早上傳來的訊息她也震驚,可是看著梁後

動了這般大的怒氣,私心她不想梁後與太子殿下有隔閡,正想替梁玉熙說幾句好話,可是才剛剛張口,

就被梁後冷冷的打斷,於是只得低頭遵從吩咐。

「皇后娘娘擺這麼大的陣仗,就是要急著見本王嗎?」那嬤嬤還沒有邁開腳步,梁玉熙便已經在何

博的推動下,緩緩的走進大殿,目光淡淡的在大殿內一掃,唇角依然含笑。

「你終於來了?」梁後冷冷的看著梁玉熙,厲聲質問道,「是誰給你的膽子和權力東洛家?」

「本王身為梁國太子,要懲治通敵叛國之人,還需要他人賦予權力?」梁玉熙笑看著梁後,絲毫沒

有將她的憤怒放在眼裡。

「逆子,本宮十月懷胎將你生下,辛辛苦苦將你撫養長大,難道就是讓你翅膀長硬了後如此忤逆本

宮?」梁後聽了梁玉熙的話,氣的差點順不過氣來,放在鳳坐扶手上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你不要忘

記,你的身體裡同樣有著洛家的血,沒有洛家就沒有你,也不會有你的今日!」

「是嗎?」梁玉熙緩緩的低下頭,看著他從毯子裡伸出的手,那雙手瑩白的幾乎透明,讓人看不清

他眼底閃過的殺意,然而,他清淡的聲音卻好似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一般讓人覺得陰寒,「皇后娘娘說

得對,沒有洛家永遠也不會有我的今日。」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抬起頭看著梁後,「皇后娘娘您

當真確定本王乃是您十月懷胎所產下?本王身體裡流著洛氏血脈?」

梁後看著這樣的梁玉熙不禁身子一顫,聽到梁玉熙後面的話後,眼中更是閃過一抹懼意和不可置信

:「你……」但是很快便鎮定了下來,冷冷的看著梁玉熙,「怎麼,太子殿下還想找藉口弒母?」

「弒母?」梁玉熙冷笑的看著梁後,「本王的生母早已沒入黃土,本王就是殺了你,又何來弒母一

說?」

「殿下你不可以這樣說啊!」不知內情的那嬤嬤焦急的看著梁玉熙,她覺得今日的梁玉熙好似變了

一個人。

「你!來人啊,給本宮拿下這個逆子!」梁後猛然站起來,纖細的手指顫抖的指著梁玉熙,在看到

梁玉熙眼中的恨意後,心口一驚,立刻下令道。

然而,大殿內的侍衛卻一個都沒有動,好似沒有聽到梁後的命令,梁後見此,心頭一跳,不死心的

再次喝道:「你們都死了嗎?沒有聽到本宮的話,還不快拿下這個逆子!」

大殿很靜,靜的好似針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問,可是侍衛們卻是都對梁後的話置若罔聞,如同雕像

一般一動不動。

「梁玉熙,你——」梁後終於知道原因,用狠毒的目光看著依然淡笑的梁玉熙。

「你們都下去,本王有事要與皇后娘娘私下談談。」梁玉熙在梁後狠毒的目光下,從容的揮了揮手

「是!」大殿內的持刀侍衛,包括何博在內立刻恭敬的垂首退下,那嬤嬤猶豫了片刻,也識時務的

躬身退下。

很快,整個大殿便只有梁玉熙與梁後「母子」。兩人對持了很久,還是梁玉熙先開了口:「皇后娘

娘,本王想給您講一個故事,皇后好好聽聽,看看本王的故事中有多少是不實的,本王恭候皇后娘娘的

指教。」

梁後警惕的看著梁玉熙,這個時候她還沒有與梁玉熙到撕破臉的地步,而去情勢也由不得她說不。

梁玉熙爾雅一笑,也沒有等梁後答應,便自顧自的說起了他要講的故事:「三十年前,仍然是大慶

把持著這片江山,可是腐朽的王朝已經衰敗,諸侯稱霸,亂世崛起。常言道,亂世出英雄,三十年前那

一場天下之爭中,有兩人的名字印入世人心中,不可磨滅。一個是大靖開國大將軍——楚雲天,另一個

便是梁國鎮國將軍——聶嘯。聶家一直是梁國的不二忠臣,也因為有了聶家軍,梁國才能位列諸侯之首

,將當時最勇猛的浩國踩之腳下。然而這時還未有自立稱王的靖陽侯身邊多了一個楚雲天,局勢也在頃

刻間扭轉。楚雲天一戰成名,靖陽侯成了各大勢力爭相拉弄的物件,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梁王。一場慶功

宴,一個美人計,不但沒有楚將軍為美人傾倒,反而讓美人失了心。可是無人知道,美人在懷而坐懷不

亂的楚將軍只是因為早已心有所屬,家有嬌妻。然而這位美人號稱梁國第一美人,她怎麼能甘心自己的

美色竟然讓心儀的男人無動於衷,於是她用盡手段,雖然沒有成功的勾引楚將軍,可是卻發現了一個驚

天秘密。」梁玉熙說著,故意的停了停,滿意的看著梁後的臉色開始泛白,眼中似是回憶起了什麼令她

羞恥的事情一樣憤恨,「那個秘密便是,傳言中聶將軍因暴病而亡的未婚妻竟然是楚將軍的嬌妻。得知

這個秘密後,這位美人曾以此來要挾楚將軍和楚夫人,然而卻是空歡喜一場,眼看著楚將軍與楚夫人伉

儷情深,這位美人便找到聶將軍,希望能夠與他聯手,可是她卻不知道,楚夫人與楚將軍能夠結成連理

本就是源自於聶將軍的成全,自然在聶將軍哪兒也是碰壁。於是這位美人一怒之下嫁給了痴戀於她的梁

王次子,也就是本王如今的‘父皇’。皇后娘娘您是這位美人是誰?」

「你——」梁後驚恐的看著娓娓道來的梁玉熙,那樣的仔細與精確,甚至比之她這個親身經歷的人

更加的清楚。

「皇后娘娘莫急,故事才真正的開始。」梁玉熙笑了笑後又接著說:「王宮內院爭鬥不休,這位美

人雖然頗有手段,不禁將夫君的妾侍治得服服帖帖,更是憑著自己的聰慧一步步的為夫君謀劃,從而害

死長子,獲得了繼承大權,成為了梁王。然而很多事情卻不是心機與手段能夠掌握,譬如——子嗣!這

位美人嫁給梁王五載卻不曾懷嗣,眼看梁王即將稱帝,一個沒有子嗣的嫡妻如何封后?恰好此時宮中又

有另一個地位頗高的側妃懷嗣,在地位受到了威脅之時,這位美人鋌而走險謊報有孕。原本她僅僅只是

計劃偷天換日,將那位側妃的孩子抱養過來。可是就在這時她一直安插在靖國楚將軍府的細作帶了一個

訊息給她。那就是楚夫人懷孕了,而匆匆趕往前方的楚將軍卻是不知道。楚夫人為了不影響楚將軍打仗

的心境,也沒有將此事傳上前方。於是一個新的報復計劃就在這位美人的腦中形成,於是有了這位美人

的插足,楚將軍原本五個月的戰事生生的託至八個月,就連楚夫人臨盆,楚將軍都不曾知道,恰恰在那

一日,楚將軍前方臨難的訊息又傳到了楚夫人的耳裡,導致楚夫人差點難產而死,最後產下一名男嬰卻

在出生後便死了。楚夫人醒來後悲痛欲絕,一個月後楚將軍凱旋,楚夫人愛夫之深,便決定獨自一人承

擔喪子之痛,故而,楚將軍有生之年都不知道自己曾有一個兒子。」梁玉熙說到這裡,看梁後的目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