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不能沒有(一更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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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那一場大戰終於還是不可避免的爆發了,在楚淡墨昏迷不醒的時候,兩軍在鍾南山下展開了

三日不眠不休的殊死搏鬥!最後以梁軍退兵梁國浦凌而休戰。

史稱:鍾南決戰!

後世無數的軍事史學家每每翻開史冊,敏銳犀利的目光落在這一戰的寥寥數筆,都會變得迷茫。

這一仗疑雲重重,他們看不懂素來以果決狠辣聞名的大梁鐵騎為何會採取綿柔戰略,將這一仗打得

如此有氣無力!以至於錯失天時;他們無法理解,兩軍交鋒的最佳時機,並未出現敗跡的梁軍為何會退

兵回守,以至於喪失地利;他們不能明白,為何一代戰將--聶嘯會在士氣如日中天時拖延戰術,以至

於耗盡人和!

他們看不懂,那是因為他們沒有在那戰鼓陣陣,鐵踏山河的刀光劍影中捕捉到那一抹素雅纖細的身

影!

盛澤十三年,十一月三十日,冬。距離梁國滅亡還有一個月,這一日南粵城發生了一件不為人所知

的大事,直接導致了為後世讚頌的「仁睿」大帝--鳳清瀾明為「翻手斷梁椽」,實為「衝冠一怒為

紅顏」的驚世之舉。

楚淡墨身體還未全愈,眉心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聶嘯的功夫深不可測。紅袖和鳳清淇傷勢也

未全好。所以綠撫與緋惜便時刻守著楚淡墨。

「小姐,你眉心這道疤當真去不掉了嗎?」這一日緋惜侍候楚淡墨用了藥,實在是忍不住了,出聲

問道。

要知道大靖對女子的要求也是極為苛刻的,但凡身上有不美的胎記或是黑痣或是刀疤,大戶人家都

不會聘其為妻,即便女方家勢再好也如此,所以看到楚淡墨眉心上那嫣紅細長的一小條,緋惜憂心不已

「你瞎操心作何?小姐豈是那些凡夫俗子能夠匹配的?」綠撫一邊在書案後整理有些凌亂的筆墨硯

紙,一邊抬起頭對緋惜說道。

「可是小姐這疤這麼細這麼淺,為什麼就是去不掉?」儘管知道綠撫說得對,可是緋惜就是看到那

道細長如一根直線的痕跡不順眼。

「聶嘯的刀是三十年前武林爭相追逐的至寶,其鋒利不是你可以想象的。」楚淡墨淡淡的掃了撅著

小嘴,一臉苦惱的緋惜一眼。

「可……」

「主子。」緋惜還要抱怨的話被門外傳來的聲音打斷。

「何事?」楚淡墨凝神問道。

「有人求醫,來人說姓君,要求主子親診。」門外恭聲答道。

楚淡墨眼波一動,沉吟了頃刻,而後回道:「你先好生招待著,我隨後便到。」

「是。」門外之人應了聲後退下。

「小姐,不如讓綠撫去吧。」綠撫略作思考後,走到楚淡墨身邊道。

「惜兒,你可知今日十四皇子去何處了?」楚淡墨對綠撫搖了搖頭後,目光投向緋惜。

「不知道。」緋惜搖頭道。

楚淡墨秀眉微蹙,然後對著緋惜說:「緋惜你去找十四皇子,前方梁軍退兵太過詭異,我近日總是

心神難安。」

「是,小姐。」緋惜點了點後,先一步轉身出去。

楚淡墨在綠撫的服侍下,很快來到君記後堂特意為特殊病人預備的房間。

那是一個身子極為孱弱的男子,他有著極其俊美的五官,比之鳳清瀾也絲毫不遜色,若說鳳清瀾是

優雅雍容的一株幽蘭,那麼這個男子便是一株聖潔高華的睡蓮。他靜靜的靠在紅木椅上,白皙的肌膚近

乎透明的白,清雋的五官透露出一絲淡淡的貴氣。儘管他此刻輕瞌著眼簾,面色有些慘白,但是那一股

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卻是不容忽視。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梁國太子梁玉熙。

「公子的病已經無藥可醫,請回吧。」只一眼,楚淡墨便可以從他周身縈繞的藥物之氣知道他已經

到了油盡燈枯之時,不知道是什麼讓他強撐到此刻。

「你放肆……」

「何博。」楚淡墨的話一齣,站在梁玉熙身後的侍衛便出聲呵斥。卻被梁玉熙抬手打斷。輕輕的一

句話卻帶著足夠的威懾。隨後唇角牽起一抹淺淺的微笑,「醫仙請勿介懷,下人魯莽。」

君子似水,謙謙如玉!

第一次楚淡墨對這樣一個明明應該提防的人有了這樣高的評價,她不知為何對他竟然有著一種莫名

的憐惜,就連聲音都格外的輕柔:「公子應該已經知道自己的病症,又何苦冒險來此一趟。」

梁玉熙對於楚淡墨能夠猜出他的身份一點兒也不奇怪,依然保持著淺淡的微笑:「想來看看名動天

下的素顏醫仙,不知道醫仙可否成全?」

楚淡墨素來以輕紗遮面,梁玉熙的要求僅僅只是讓她蹙了蹙眉,從他清亮誠懇的目光下捕捉到一絲

難以理解的渴望與乞求,楚淡墨竟然無法拒絕那雙與她自己極為相似的清淡眼眸,莫名的她竟然正的取

下了面紗。

當她清秀的容顏落入他的眼中,一種欣慰,釋然與滿足的情緒在他的眼中一一的湧現,最後歸於平

靜:「打擾醫仙,在下告辭。」

梁玉熙的話音一落,他的侍衛何博便身手推動他所作的滾椅。然而梁玉熙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