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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霧過後,一連兩日,都有稀薄的陽光淡淡的傾灑,可是在陣陣寒風中分不出一絲一毫的暖意。
冷風中那一襲潔白的羅裙在搖曳,纖細的身影倒影在潺潺流動溪面。雪白碎櫻花的綢裙,齊腰粉緞
鋪面的錦褂,彩絲繡著一朵朵精緻的櫻花綠葉。襟邊以及翻立而起的領邊,白絨柔軟的翎毛也在風中搖
擺,未施粉黛的素顏被飄揚的輕紗遮蓋。她靜默而立,自是一派飄逸如雲。
梁軍並沒有退軍,因為他們清楚的知道即便是在他們大傷元氣的情況下,仍然有實力與現在的靖軍
一拼的實力。只是如此,糧草不濟的他們必將會速戰速決,一場大戰不出七日便會暴發。可是已經過了
兩日,她仍然沒有找到那病疫的癥結之處。
驍王鳳清漠身上的蠱毒並不難治,只是需要時間。目前至關重要的是大軍,大軍身上的毒很容易解
,可是楚淡墨每每都是前一刻解了毒,下一刻那些毒又回到了他們的身上,這幾日她們將他們可能接觸
的東西都嚴加審查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出病源,若是再找不到徹底根治與切除病疫的辦法,一旦兩軍交
戰,大軍勝算堪虞。
「小姐,睿王殿下的千里傳信。」紅袖遠遠的走來,將手中的一封面上勾勒著翠葉,金粉灑出蘭花
的新信封遞給楚淡墨楚。
楚淡墨從凝思中回神,側身垂眸看到這與眾不同的信面兒,從翎毛飄飄的緊袖中伸出如玉小巧的柔
荑接過,神色不變的拆開。
墨兒卿卿如晤:
自南粵一別,歲月轉身間,已是半月,清瀾甚思甚念於卿。
梁軍主帥實乃亂世名將聶嘯,此人非但擅於行軍佈陣,少年更是江湖一代宗師,曾有萬軍中獨取敵
將首級之勇。另,梁國太子熙亦坐鎮軍中,太子熙幼時是慧名遍傳天下,行事詭秘,吾心惶惶難安,唯
恐卿涉險於此,望卿珍愛於己,切不可以身犯險,吾心方安。
寥寥數筆,吾心可照。
清瀾
楚淡墨看著那飄逸卻不失鋒利的字跡,眸光微微的閃爍,卻是沒有說話。
「君姑娘是在為那日之事感傷?」楚淡墨正欲收起信箋,清朗的聲音便自身後響起,轉身便對上鳳
清淇有些擔憂的眼神。
知道鳳清淇誤會,於是楚淡墨解釋道:「有時殺人才是真正的救人,我來此並非為自己趕盡殺絕而
懺悔,只是此地清淨而已。」
「如此便好。」鳳清淇聽了楚淡墨的話,心中堵住的石頭終於放下,可是視線掃過楚淡墨將信箋裝
回的信封時,更令他抑鬱的感覺漫上,只因他一眼便能認出那特殊的信封來源於他的六哥,又想到楚淡
墨的到來是因著鳳清瀾的舉薦,心底不由的緊張起來,面上卻仍是一派輕鬆的問道,「君姑娘與六哥相
熟?」
「數面之緣。」楚淡墨清清淡淡的回答。
鳳清淇見楚淡墨並無異樣,提到鳳清瀾也一如既往的冷淡,緊張的心再一次平緩了下去:「君姑娘
……」
「小心!」
正待鳳清淇再想說些什麼時,站在楚淡墨身邊時刻警惕的紅袖瞥見溪面上,刀鋒的寒光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