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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嵐婉醒來後得知這個訊息,心頭一顫。她自己的身體當然是自己最清楚,她自幼時選擇習毒的那
一刻起,就已經放棄了做母親的資格。然而在這個節骨眼上懷孕了,若不是她自己也通醫理,診出了喜
脈,打死她也難以自信!
然而事情真的發生了,宮嵐婉除了心頭的疑惑,更多的是多新生命的忐忑,這個孩子來的如此不時
候,讓她徹底的在了表哥的面前。更重要的時,經此一事,一直對她信任有加的姨母日後也不會再這般
毫無保留的信任她。莫說是精明的姨母和表哥,怕是整個侯府的下人怕是也會認為她在耍手段,玩心計
!
一想起,幼時被下人輕怠的眼神,沒有設計為表哥落下寒毒前被奴才欺凌的場景。宮嵐婉心頭的恨
意就如同瘋狂滋生的海藻一般死死的纏住她的心。
為什麼同為功臣良將之後,那個女人可以被聖上照拂,被皇子庇護,而她卻是無名無份的寄人籬下
,靠著自己的一步步算計才能在小小的侯府贏得一席之地?而她卻是享盡天下美譽?為什麼同為孤女,
那個女人可以贏得心愛之人傾心相待,她卻是註定卑微乞憐的淪為妾室?
不公平,不公平!她哪一點比不上那個女人?
幽暗搖曳的燭紅映照出一張被瘋狂嫉妒扭曲的猙獰面孔,宮嵐婉死死的絞著手裡的絲絹,憤怒的抱
怨著。
一抹幽暗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那唯一點亮的一個紅燭輕輕的閃動了一番,一個被放大的黑色的
身影投射粉白的牆壁上。
「恨嗎?」咯啞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刺耳,卻又含著很是明顯的幸災樂禍的意味。
宮嵐婉一驚,美目倏地放大,猛然起身,慌張之下,華麗的袖袍掃過燭光,引燃了一簇火苗,在她
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一道勁風掃過,剛剛燃起的火苗被扇滅。
宮嵐婉快速的拉過衣袖,感覺到上面一點因為被火燒過而咯手的硬,心裡頓然鬆了一口氣:還好滅
了。
「你越來越大意,凡事沉不住氣,將來怎麼成大事?」咯啞的聲音再一次在黑暗中響起,語氣中充
滿著濃濃的不悅和失望。
「徒兒知錯,請師父責罰!」宮嵐婉慌忙的繞過矮凳,轉身對著那道暗影跪下。
室內靜了片刻,才響起一聲泳:「罷了,你起來吧,日後遇事切忌躁動,只會自亂陣腳!」
「是,徒兒知道了。」宮嵐婉乖乖的應下,緩緩的起身,恭敬的站在一邊。
「為師聽到你有孕的訊息,故來一看!」宮嵐婉的師傅言明來意,「想必你也覺得此事有蹊蹺,想
要追問為師是否?」
「徒兒不敢,徒兒只是想要弄個明白。」宮嵐婉小心翼翼的回道。
「為師已經查過,若是為師所料不差,能壓下你體內的蠱毒,然你妊娠的便是三個月前楚淡墨的那
一碗血!」陰暗的房間,這樣詭異的話聽起來格外的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