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纖長的手掐住了這到處親人的垃圾毛團兒,毛團兒撅了撅嘴巴沒親著美人,轉頭,看見美少年對自己溫柔一笑。
莫名的,毛團兒尾巴就爆炸了。
它心虛地扭了扭小身子,垂下小腦袋一副有罪的樣子。
「阿曦叨擾仙子,實在是抱歉。」阿君笑容滿面,把這隻竟然敢公然爬牆……混蛋那幾只狐族族地的大狐狸也不知道教了自家毛團什麼,眼瞅著這是要學壞的節奏。
阿君頓了頓,在銀月仙子冰冷的目光裡說道,「阿曦頑劣,不過此舉乃是對仙子賜靈花十分感激的緣故。阿曦,和仙子說謝謝。」他抖了抖軟綿綿掛在手上的毛團兒,阿曦就急忙拱爪做老實毛團的樣子細聲細氣地說道,「多謝美人仙子。」
它回頭,討好地對阿君笑了一下。
儼然是爬牆被捉到的心虛樣子。
阿君心裡哼了一聲,捏了捏這毛團兒尖尖的耳朵尖兒,隨手把靈草靈花捲起,對銀月仙子微微頷首走出了這片全都是禁制,走過來的時候差點兒嚇死狐狸的花園。
他走出花園就見外面巨大的狸貓正呆若木雞地看著那無數兇橫冷酷的禁制戰戰兢兢,笑了笑,抬手把靈花靈草放在狸貓的大爪子上,柔聲說道,「阿曦說了,見者有份。」他本也不是一隻小氣的狐狸,狸族族長一愣,哼了一聲說道,「我堂堂族長,怎麼會要小輩的東西。」
「就當做阿曦送給您的禮物。」
狐狸這次這樣溫柔,狸族族長驚呆了。
那言辭刀刀見血彷彿還是昨天的故事呢。
「這段時間,前輩照顧阿曦真的辛苦了。」阿君對狸族族長微微施禮,見它擺了擺尾巴沒有吭聲,便柔和地說道,「阿曦從小十分公平,如果您不要,它會覺得遺憾。」他都勸說到這份兒上,狸族族長方才慢吞吞地隨便收藏了一些冷焰靈花,淡淡地說道,「我明日就要離開天庭。銀月仙子願意給狸族一個機會,叫我送一隻狸族幼崽來接受傳承。」它對這件事充滿了期待,阿君勾了勾嘴角。
「希望族長能得償所願。」
「誰不這麼希望啊。」狸貓哼哼唧唧了一會兒,見阿曦歪頭看著自己,沉默了下去。
「過幾天我回來看你。」
「好呀。「阿曦點了點小腦袋,看著小夥伴兒們開開心心地啃咬靈草,覺得這樣兒不行,仰頭拿毛爪子扒拉美少年的手臂對阿君說道,「阿君,我聽說仙人們都會煉丹,可以叫仙草裡的靈氣更輕鬆地被我們吸收,還可以煉製很多奇怪的靈丹,是真的麼?」它們這些獸族都是更在意修煉自身不大憑藉外物,不像這些仙人又是仙器又是仙丹的,不過阿曦覺得這些仙人發明的東西真的還蠻有用的。
阿君勾了勾嘴角,撓了撓自家阿曦的下巴頦兒。
「對。」
「那我們可以學麼?」阿曦眼睛亮了。
「我已經學會,回去族裡就好好兒教你。」阿君溫柔地說道。
「你學會了?」狸族族長震驚地問道。
煉丹這種工作特別難,它,它曾經也想叫族中小輩試試煉丹,誰知道天天炸爐,整個狸族差點兒被炸上天啊。
「很簡單。」白狐少年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著會被套麻袋的討厭的話。
這樣惡劣,狸族族長髮現,這傢伙還是討厭的狐狸精那一夥兒的。
「等回去族裡我再慢慢兒教你。到時候兩顆靈丹,吃一顆丟一顆,當糖豆兒吃。」阿君微笑起來,在阿曦亮晶晶憧憬的目光裡柔軟了眉梢的一縷薄情,見紅玉歪著小腦袋看著自己,對這隻被自己欺負了二十多年的小火狐生出幾分戲謔,挑眉問道,「怎麼,你有話要說?」他一問自己,紅玉頓時哼哼了一聲,把自己的靈草拿毛爪子往少年的面前推了推偏頭說道,「你先保管,以後能煉丹了,我都煉成靈丹再吃。」
「好。」阿君點頭收起來。
他這樣痛快,狸族族長想到自家族裡的那些榆木腦袋,遲疑了一下。
「若是狸族有需要我傳授煉丹之法的心意,晚輩願意輔助狸族學習煉丹。」阿君這樣善解人意,巨大的狸貓頓時不好意思了。它扭了扭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想要說點什麼卻沒有成功,哼哼唧唧地點了點頭飛快地說道,「那就都拜託給你了。」
它轉身把幼崽們都背在身上,破天荒叫阿君也坐在了自己的背上,把他們送回了凌風仙君的仙殿這才飛快地離開了天庭準備回族裡尋摸一隻最有天賦的漂亮幼崽兒給銀月仙子。
倒是阿君,回到了自家住的偏殿,把阿曦放在地上。
乖乖裝死的毛團子一落在地上頓時就慌不擇路妄圖逃竄。
美少年化身白狐狸,竄過去,一尾巴把這毛團給捆住,笑了。
「知道自己做錯了麼?」
「知道啦。」毛團子垂頭喪氣地說道。
「哪兒錯了?」
「不該被逮到……不,不是,是不應該親仙子的臉。」阿曦哼哼唧唧地扭著小身子裝可憐,顯然知道自家白狐最心軟什麼,阿君哼笑了一聲,見它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看起來非常和氣地說道,「沒什麼,誰家的狐狸尾巴不愛招搖呢?我原諒你。」見毛團兒小小地吐出一口氣,白狐下一刻就壓了過來,把呆呆的毛團子一把摁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一口就叼住了這毛團子的大尾巴。
它叼著尾巴動了動,垂頭,張嘴就是幾口。
毛茸茸的大尾巴頓時雪白的毛紛紛落下。
阿曦掙扎,看見自家毛茸茸的大尾巴禿掉,頓時驚呆了。
「尾巴,尾巴。」它呆呆地抱著少了大半漂亮鬆軟的白毛兒的尾巴,又看了看放開自己,坐在一旁舔爪子微笑的狐狸。
「還招搖麼?」白狐微笑問道。
毛團兒抱著尾巴,抽噎了一下,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白狐湊過去舔它的臉。
「沒有辦法,只能叫你變得不漂亮。」自家的毛團,打也捨不得打,罵又捨不得罵,那一旦爬牆可怎麼辦呢?白狐覺得也只能用這樣不疼不癢的方式來叫自家阿曦明白自己內心燃燒的嫉妒的小火苗了。
它見阿曦委屈巴巴地縮成一顆球,露出幾分無奈地輕聲嘆息,尾巴圈在它的小身子上輕聲說道,「揍你我的心疼,罵你我的心裡難受。阿曦,我也沒有辦法。」它哄著自家可憐巴巴的毛團兒,阿曦也知道自己爬牆叫狐狸的嫉妒心發作,哼哼唧唧往狐狸的懷裡鑽。
「再,再也不能這樣子啦。」它委屈地叫道,「不漂亮。」
「下次還爬牆麼?」
毛團兒拼命搖頭,做忠貞狀。
「我只喜歡阿君一個。」
「那我給你舔舔。」狐狸親了親它的大腦門兒。
剛剛還經歷了一場血雨腥風夫妻反目場面的偏殿又輕風細雨了起來。
兩隻毛團兒在親親蹭蹭裡很愉快地和好。
然而第二天,阿曦本心情很好地從白狐的懷裡鑽出來,想要出去浪,才搖了搖自己的尾巴,突然沉默了。
掉了一半兒的毛,怎麼感覺……涼颼颼的?
尾巴被咬禿,爬牆需謹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