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趣麼?
白曦動了動白生生的耳朵,客氣地說道,「馬馬虎虎吧。」
她已經捏著宋家家主父女的儲物戒翻看了一圈兒,沒有發現能叫自己恢復記憶的東西。
話說到底是什麼能夠叫自己恢復記憶,狸貓精自己都不知道哇!
銀月讓她隨緣……這真是太高看她了。
她憂愁萬分,見宋伊嘴角勾起了一個淺淡的笑容,試探地問道,「這兩個怎麼辦?」
「沒用了。殺了吧。」宋伊笑了笑說道。
「冤有頭債有主,你自己動手吧。」白曦吭哧吭哧半晌哼哼唧唧地說道。
殺人越貨,她越貨,宋伊殺人好了。
「好啊。」宋伊點了點頭。
她咳嗽了一聲,見白曦嘴裡嘀嘀咕咕「出去找吃的」扭著小身子就跑了,看似強悍其實十分膽小,哼笑了一聲轉身去處理宋家家主父女。當白曦提著一些山間的野果走進山洞的時候,宋家父女的人影都不見一個了。
她眨了眨眼睛也不去問宋伊把那兩個人給整啥地方去了,只把手裡提著的一隻野兔拿給宋伊。看見宋伊給野兔扒皮上了篝火去烤,自己就啃著香甜的野果吧唧吧唧吃。她埋頭吃果子吃得很開心,宋伊透過了燃燒的篝火,想了想,突然輕聲問道,「你喜歡的那個人,是怎樣的人?」
「是最好最好的人。」白曦眼巴巴地說道。
「可是你不記得他了?」
「我被人陷害了,所以不記得了。」
白曦和宋伊都沒有提關於白曦到底是誰的話題。
宋伊不問,白曦樂得不要說。
彷彿是一種默契。
她想到白君意到現在還不知在何處,總是心裡不自在。
在小世界的時候,她從未和白君意有這麼久的分離。
見白曦不安地扭了扭小身子,宋伊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笑意含笑問道,「你在等他來找你?」她笑起來的時候充滿了銳氣的凌厲,又彷彿對於等待二字不以為然,哪怕是受傷,可是那種氣勢卻依舊是白曦很少能夠見到的。
白曦遲疑了一下,慢慢地點了點頭,宋伊垂目想了想突然說道,「或許他去宋家找你去了?」她帶著幾分關切,白曦眨了眨眼睛想了想才說道,「如果他去了宋家就應該從宋家人的嘴裡知道我們逃進了山裡。他會來找我的。」
「男人真的那麼可靠?」宋伊悠然地靠在山壁上笑吟吟地問道。
「分人吧。如果不是我喜歡的男人,我也不相信別人。」
「做女人的,還是得靠自己。」宋伊看著白曦輕聲說道。
她臉上帶著笑,眼底卻是認真,白曦想了想,覺得這句話沒毛病。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女人的確應該靠自己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可是你卻在靠你的男人。」美豔的少女的目光銳利了起來。
白曦愣了愣,看著臉色平靜卻露出幾分威勢的少女,覺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點了點頭,又小聲撓著頭髮輕聲說道,「你說的沒錯。」
這些小世界裡賺取功德,其實她真的大多數都是在依賴白君意給自己的幫助。可是雖然有點丟女子的臉,可是白曦卻覺得滿滿的心裡都是幸福。她抿了抿嘴角垂頭認罪說道,「我也知道這樣做不對。可是……他不在的時候,我總是會自己照顧自己。可是有他在的時候,我想要靠著他,被他寵著護著,把我當成掌中寶。」
她露出大大的笑容,坦然地對對面的宋伊彎起眼睛來說道,「我很沒有出息的。不過我很高興,我愛上的是那樣的男子。」
她很高興自己遇到的是白君意。
世上的好男子那麼多,她遇到了最好的那一個。
所以,她的心變得軟弱了,她其實什麼都知道。
可就算是明知道這樣……她也不願意放開白君意的手。
「如果有人想要搶走他怎麼辦?」見白曦一張白嫩嫩的臉紅撲撲地,眼睛在篝火的映照之下明亮得嚇人,宋伊突然挑眉笑著問道,「總是被人依靠,就算是再強大的男人都會疲憊。如果有人想要奪走他……如果我想要搶走他,你會難過麼?」她生得美豔,身材又好,凹凸有致的,關鍵是行事鮮明果斷,這樣的女子當然是世上男子最喜歡的那一種型別。
白曦呆了呆,彎起眼睛說道,「君君不會。」
「君君?」
「我,我男人。」雖然沒領結婚證,不過也不會耽誤白曦給白君意的腦袋上蓋戳兒。
宋伊挑了挑眉尖兒。
「你那麼相信他?「
「因為君君已經遇到我了。三小姐,我知道你很好,比我好得多。可是愛情並不是完美的女人就能得到一切,而是一種遇見,一種緣分。我有很多的缺點,還做錯過很多的事,可是他遇到我,和我在一起,這就是我們的緣分,就算別人再好,君君也不會心動了。」白曦想了想輕聲說道,「愛情本來就應該是這樣。擁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愛人,那麼無論外面的景色多麼繁華,對於相愛的人來說,那也只不過是屬於別人的風景。」
宋伊看著她不說話了。
許久,她拿了篝火上燒得香噴噴的野兔,扯下熱氣騰騰的後腿讓給白曦。
「我不吃,我喜歡吃果子。」狸貓精覺得自己還是更喜歡素食。
宋伊哼笑了一聲,垂頭吃肉,突然問道,「你不喜歡吃肉,為什麼還要帶一隻野兔回來?」
「可是你需要吃的呀。」白曦小小聲地說道。
她說完這句話,宋伊不再說什麼,而是安安靜靜地吃著烤兔肉。她吃得很慢,很珍惜手裡的食物,當吃了所有的烤肉擦了嘴,她就見白曦已經靠在一旁睡過去了。
黑髮小姑娘白生生的小臉兒圓滾滾的,看起來就不像是一隻吃素的。她一邊睡一邊吧嗒嘴兒,宋伊想了想,拿了儲物戒裡的衣裳蓋在白曦的身上,俯瞰她,眼底複雜莫名。彷彿是覺得暖和了,小姑娘微微張開眼睛看了一下,哼哼唧唧地就往宋伊的懷裡滾。
「君君怎麼還不來?」
宋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君君……那麼好,睡覺都夢見?」她小聲問道。
狸貓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滾到一半兒,突然不滾了。
宋伊伸到半路的手僵硬了。
「不是君君,不給抱。」狸貓精哼哼唧唧說夢話。
宋伊的嘴角微微抽搐了。
她抬手,似乎想要抽這小姑娘一下……就算不是什麼君君,可是能叫她抱一下……
那麼人求她抱她還不願意呢。
哼了一聲,她又從儲物戒裡摸出長長的一條被子來丟在小姑娘的身上,也不去幫她整理,就看著這黑髮小姑娘自己就把自己滾成了一個球,這才轉身回到了自己方才休息的地方閉目養神。
當第二天白曦醒過來,看見自己躺在草堆兒上,懷裡抱著一堆草。她覺得這草晚上抱著睡覺很暖和的,不由摸著自己的小下巴蹲在這些草前若有所思,靠左在山壁上的宋伊抬頭看過來,挑眉問道,「你在看什麼?」
「我覺得抱著這草睡覺,晚上特別暖和。莫非這是一種奇異的靈草,抱著睡會散發火系靈氣什麼的?」白曦目光深沉。
宋伊涼薄的嘴角突然抿緊了,許久之後看著白曦緩緩點頭說道,「沒錯,非常罕見,你趕緊多收一些。」
「先放在這兒,明天晚上還得繼續抱著睡呢。」白曦繼續說道。
真當她傻啊?
宋伊揉了揉眉心,想要說點什麼,卻覺得自己說不出來。
真是……奇怪的小姑娘。
「三小姐,你在做什麼?」見宋伊坐在石壁前,修長的腿舒展,正用錦緞擦拭手中的一把長劍,白曦頓時就想到她佩戴在她身上的那炳劍了。
只不過這劍是宋伊第一次在她面前出鞘,白曦急忙靠過去,卻見這長劍劍身一片的不祥的血色,彷彿在鮮血之中浸透了一般,透著一股子粘稠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然而這氣息之中,卻隱隱又透出幾分浩然蕩蕩的正氣來,實在叫白曦感到詫異。
她覺得見到這長劍就有一種想要拜拜的衝動。
非常……叫人畏懼。
而且她就是莫名地覺得,這長劍似乎對她很不友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