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意沉默了起來。
「我不在意過去,只在意未來。」
「這是我欠阿曦的。」銀月冷冷地說道。
「仙子能說出這樣的話,真是叫人詫異。不過仙子不必妄自菲薄,當初令阿曦成為你師妹,也並不是你的過錯。」
「我做師姐的師妹挺好的,怎麼還成了過錯了?」白曦被這幾句話雲山霧繞的很茫然,叼著毛爪子歪頭看了看銀月,又看了看白君意,覺得自己暈乎乎的。
它胖嘟嘟的小身子今天吃得圓滾滾的,銀月垂頭很熟練地抬起手指給它揉肚皮,平淡地說道,「做我的師妹不是過錯。可是你成為我的師妹,就是錯的。」她提起這些的時候似乎最後放棄了什麼,白曦哼哼了兩聲,「沒有聽明白呀。」
「蠢!」銀髮美人頓時露出幾分冷酷,更熟練地翻過這狸貓的小身子就往它屁股上抽!
「兩千萬,兩千萬白給了!」狸貓在它師姐的懷裡哭著打滾兒。
看在兩千萬的面子上,銀月死死地忍耐住了,只抽了那胖嘟嘟的尾巴兩下,這才冷哼了一聲說道,「既然都是錯的,那就糾正。你也不該這樣混沌地過日子。」
她目光冰冷,白曦卻覺得心裡莫名的難過,彷彿是在這一刻,銀月的心裡其實非常不好受。它哼哼唧唧地蹭進了自家師姐的懷裡,正想要說一些安慰她的話,卻聽見銀月問道,「今天在宴會上很風光?」
「還很開心。「胖狸貓人立而起,眼睛反光,給銀月描述曾經怎麼欺負它親爹的。
銀月皺了皺眉。
「提這種人做什麼。」她一向都不喜歡白曦的父母一家三口人,早年與白曦在狸族生活,她親手養狸貓的時候就特別討厭,不過白曦的親爹被狸族排斥,幾乎是狼狽地被趕走,在銀月的眼裡,這完全是不必多在意的螻蟻,此刻摸著白曦胖嘟嘟的肚皮冷冷地說道,「不喜歡,覺得礙眼的話,就殺了。」她說起弄死狸貓的時候非常尋常的樣子,白曦的眼睛頓時亮了,抱著自家師姐的手翻滾問道,「真的可以麼?」
她怕死執法隊了。
不然早就滅了丫一家三口了。
「可以。」白君意溫和地說道。
他見胖狸貓詫異地轉頭,不由微笑起來,溫聲說道,「只要是阿曦想要做的事,都可以。」
從前白曦對那一家三口十分冷漠,像是現在這樣在意的時候不多,白君意的心裡卻是高興的,因為白曦的情感似乎在慢慢地恢復,如果說冷漠與漠視是喪失了一些情感的話,那麼現在更小心眼兒,更想要一下一下子去把人踩在腳底下,叫他們萬劫不復,這才是白曦真正的情感的迴歸。
他看了銀月一眼,露出幾分感激。
「可是執法隊怎麼辦?」白曦為難地問道。
它一點都不希望銀月與白君意因為自己受到牽連。
執法隊據說有強大的仙人坐鎮。
「你放心,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這真的很簡單。」狐狸是用來做什麼的?就是用來使壞的,白君意笑了一下,十分奸詐了。
白曦哼哼了兩聲矜持地點了點頭,揮著小爪子說道,「那就弄死吧。」它的毛耳朵都開心地抖動了起來,也不在意銀月與狐狸之間的眉眼官司,抱著自己的兩隻小爪子想了想怎麼弄死它親爹一家就覺得高興極了,還急忙扒著銀月好奇地問道,「師姐師姐,那個小世界你為什麼那麼重視?」
「是不是有秘寶?」它的毛臉上擠出了一個神秘的表情。
這個表情略猥瑣,銀月慢慢地轉移開了自己受到傷害的眼睛。
「有你需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白曦急忙問道。
「你進去了就知道。」銀月板著臉維護自己天道負責人的尊嚴,堅決不肯劇透,至於攻略,就更別做夢了。
她的手壓在狸貓溫暖的小身體上,垂目,摸了摸它胖嘟嘟的小身子,從腦瓜頂兒摸到了尾巴尖兒,見胖狸貓舒服得恨不能在自己的懷裡打呼嚕,輕聲說道,「你只需要記得,我不會害你。」
她這話白曦當然是相信的,胖狸貓仰頭,一雙小爪子勾著自家師姐的衣裳急忙問道,「那君君會不會還陪著我?」這就有點兒過分了啊,這哪兒是劇透和攻略能形容的,簡直就是帶著滿級boss去刷低階副本啊!
竟然公然妄圖在負責人面前作弊,胖狸貓收穫的是另一頓好打。
這把胖狸貓給揍的,已經把小腦袋埋在毛爪子裡默默地懷疑自己的狸生了。
「可以。」就算她阻撓,死狐狸也得偷渡進小世界,銀月真是覺得氣悶,冷冷地哼了一聲。
胖狸貓頓時精神抖擻!
它瘋狂地親自家師姐,「我就知道師姐你最疼愛我!」它開心地打滾兒,又想到了什麼,急忙勾住了銀月的手臂仰頭說道,「不過去小世界前,我得先弄死姓李的。還有阿芝。」
它歪頭想了想,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認真地說道,「師姐,我非常討厭阿芝,這是從前沒有過的情緒。」當它對世間萬物的不在意都消失,就頓時感受到了對阿芝別樣的厭惡。那種厭惡叫它甚至有些忍耐不住。
「阿芝?」銀月努力想了想,冷哼了一聲。
「為什麼討厭她?」
「我覺得她一定曾經對我做了很過分的事,一定傷害過我。可是多奇怪啊師姐,如果她傷害過我,我一定不會忘記。」
見銀月霍然垂頭看著自己,狸貓精拱起自己的小身子小聲說道,「我的感覺不會錯。她一定做了什麼壞事,可是卻是我沒有印象與記憶的。」它不過是隨意地說著心裡的話,卻見銀月的臉色冰冷,而一旁白君意已經探身凝神專注地聽著,不由緊張地扭了扭自己的小身子。
「怎,怎麼啦?」
「當初仙子見到阿曦得到令師傳承的時候,可曾演算天機?」白君意突然問道。
「她繼承我師尊殘留的玉簡的時候正在我師尊留下的結界裡,天機混沌,演算不出。」銀月一雙銀色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白曦。
狸貓精緊張地繃緊了自己的皮毛,總是有一種會被扒皮的錯覺。
「我記得當初仙子要狸族出一個繼承尊師玉簡傳承的晚輩,狸族挑的那個天才是……阿芝?」白君意笑吟吟地問道。
胖狸貓歪了歪腦袋。
「她還天才呢?」
「能與你同是姐妹,自然天資極好。不過狸族中人都不願意繼承我師尊的傳承,阿芝雖然被挑選出來,可是最後陰差陽錯,繼承了傳承的卻成了你。」銀月慢慢地說著,眼中閃過一抹冰冷,輕聲說道,「莫不是那個時候……是她騙你繼承了師尊的傳承?」她師尊的傳承並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也不會當時在仙界被眾人敬而遠之。他們承認這份傳承的強大,可是卻又不敢繼承這份過於無情的繼承。
繼承了這份傳承,就要斬斷七情六慾,做到太上忘情。
「太上忘情?」白曦一頓,露出幾分驚訝。
這怎麼聽起來……彷彿無情道?
當然,修煉無情道的修士斬斷七情六慾,當然無慾無求,沒有感情牽絆當然縱橫無敵,不過……
狸貓精陡然驚悚了。
「師姐咱倆修的是無情道?!」
胖狸貓一蹦三尺高,發現了華點!
修什麼無情道,它,它,它是要嫁給狐狸的呀!
「我不幹!不要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