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曦當然要用最珍貴的好東西。」
青衣美少年仰頭,對嘴角抽搐的俊美男子微笑說道,「岳父,難道阿曦不應該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麼?」他目光清澈柔和,魔教教主哼了一聲傲然地說道,「自然應該!」
他就坐在了倒霉女婿的身邊一塊兒看著面前的小爐子,目光同樣專注,突然咳嗽了一聲壓低了聲音問道,「這一爐會出多少?」見阿竹歪頭彷彿茫然地看著自己,他小聲說道,「分給我一半。」
「師尊要這個做什麼?你一個男人,用女人吃的藥丸不好吧?」
「胡說!我去送給康莊主。」
「這更不好吧?」康莊主都一糙老頭兒了,竟然還要用養顏丹?白曦目光犀利地問道,「你是不是要送給康姐姐?師尊,人家都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得水,胳膊肘兒往夫家使勁兒,怎麼到了你就反過來了?」這明顯是挖徒弟的好吃的去給媳婦兒,這叫什麼?這簡直就叫娶了後孃就有後爹的好麼?
更叫人鬱悶的是,後孃十分溫柔善良,可是這後爹實在有點兒不是東西了吧?
白曦氣得臉頰鼓鼓的,眼珠子亂轉。
魔教教主也十分尷尬。
「就當我在阿竹這兒先提前用一些,等回到教中,我開了庫房叫你們可以隨意使用草藥,總是會給你補上的。阿曦,你和你康姐姐姐妹情深,如此和睦友愛,難道有了好東西不想著她一點麼?師尊給你更好的東西!」
魔教教主一邊兒說一邊就把自己身上那些在武林之中都盛傳為異寶的血玉玉佩,紫玉琉璃的從衣裳上解下來往白曦的手裡塞,還對白曦很認真地說道,「師尊以後私庫裡的草藥,都是你和阿竹的!」
白曦哼哼唧唧翻白眼兒,繼續瞪著師尊加錢。
魔教教主又露出一個俊美多情的笑容來說道,「以後山頂的宮殿,也分你一半兒。」
白曦動了動嘴角。
她師尊再接再厲,繼續說道,「再加小竹山一片山頭!阿竹不是喜歡竹林麼?小竹山漫山遍野都是竹子,以後給你們做隱居的地方!」
這就很大出血了,魔教教主覺得今天自己真的血拼。
「那好吧。這也就是看在您是我師尊,不然別人我不會分給他的。」白曦笑眯眯地在魔教教主肉疼的目光裡對阿竹眨了眨眼睛,哼了一聲說道,「師尊你不知道這些草藥多麼難得,都是天山派才有的。咱們魔教能從正道拿到點兒東西多不容易啊,我可沒有敲詐你。」她一邊說,阿竹一邊側頭看著自家可愛的阿曦微笑。
因養顏丹需要火候,他安心地專注著爐火,攪動上面的小小的一個小藥罐。
白曦看了一會兒,就默默地把魔教教主給拉出來。
「師尊,你拿養顏丹來討好康姐姐是不錯的想法,只不過我想,康姐姐未必會喜歡這些殷勤。」
「她跟你說什麼了?」魔教教主不由臉色微微一變問道。
「人家康姐姐喜歡一心一意的男子,」見魔教教主俊美的臉微微抽搐,白曦就壓低了聲音說道,「就像是她之前對你說的那些話,若不是一心一意,就算有再多的權勢與美貌,她都不會放在眼裡。而且,她希望自己只屬於過自己的夫君,也希望自己的夫君只屬於她。」這在武林之中其實都是一種十分前衛的想法,然而白曦卻覺得康冰這樣的想法可愛極了,眨了眨眼睛咳了一聲看著自家師尊。
魔教教主陷入了沉思。
「其實……若是沒有遇到真愛之前,江湖兒女一向放浪……」
武林中人圈兒很亂的,就連天山派掌門還去喝過花酒,雖然吃花酒的時候一張冰冷的臉把人家美人兒嚇得直哭,不過怎麼也算是天山派掌門的戰績不是?
「您還不說實話啊?」白曦壓低了聲音小聲問道。
「說什麼實話!」魔教教主嘴硬地說道。
「我之前沒有直接在康姐姐面前說您這點兒真相,就是因想要跟您通個氣兒。師尊啊,面子要緊還是媳婦要緊啊!」
「你什麼意思?」魔教教主突然不寒而慄,在弟子同情的目光裡偏頭說道,「本教主面子已經足夠多,自然是媳婦更要緊。你是叫我心誠則靈,還是要我去走康莊主的門路?」
他看似什麼都沒聽明白,可是一雙眼睛目光閃爍,明顯心虛得不得了,白曦就嘆了一口氣,決定指出一下她師尊內心深深藏著的傷痛,踮腳貼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您這元陽未洩的,別的殷勤都不必,就這一條兒,康姐姐對你都會刮目相看。」
魔教教主如遭雷劈。
他驚呆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破孩子!這是一個女弟子應該對自己的師長說的話麼?!」他嚴厲地問道。
白曦頓時呵呵了。
「早前您這天天跟我說與各路花魁如何如何恩愛纏綿故事的時候,忘了我是您的女弟子了吧?」
魔教教主突然不吭聲了。
他一副被打擊得不清的樣子,顯然想到了自己曾經在破孩子面前如何吹噓,可是一想到自己早就被看破……
突然感到有點羞恥呢。
「我這也是逼不得已。」覺得自己這是被揭穿了,沒準兒就是阿竹那神醫看出來的端倪,魔教教主哼了兩聲小聲說道,「你想,魔教教主若是個不苟言笑的正人君子,那以後本教主還能在魔教混麼?風流名聲打出去,我這不也是為了魔教犧牲了自己的清名?」見白曦默默地看著自己,他嘆了一口氣就說道,「你師尊也不容易,都是為了咱們魔教啊!」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傷感感慨,白曦哼哼了兩聲。
「那為什麼不把你的風流名聲給坐實啦?」
「第一次那麼寶貴,是隨便能交出去的麼?得焚香淨手,沐浴更衣,祈求天地,還得算個好日子,若是沒有這些,那怎麼可以隨意!」
魔教教主嘆了一口氣、
沒有算過日子的時候,他自然不能隨隨便便和人家美人們如何如何。
可是如果要算好日子再祈禱天地焚香淨手的,那美人兒們還不把他當成神經病?
他這一來二去就耽誤了,因此孜孜不倦希望能娶回來一個媳婦,到時候良辰吉日的,不就圓滿了麼?
只可惜折騰了這麼多年,竟然一個媳婦都娶不到。
白曦聽著自家師尊的話,不吭聲了。
比起她師尊,似乎自家與阿竹在一塊兒的時候沒有那麼多講究來的。
就直接滾了床單,隨便給教主大人磕了頭,不照樣兒恩愛麼?
「您看準了康姐姐,不會變吧?」白曦開口問道。
魔教教主急忙說道,「自然不會變。有了媳婦,你師尊還看別的女人做什麼!」他一副只要媳婦火上房的樣子,其實當真是歲數不小也該成親了。
白曦點了點頭哼了一聲記住心底,對她師尊說道,「那我可把真相跟康姐姐說了啊。」這話教主自己不好意思說出口,還得做弟子的厚著臉皮去說一說,不過白曦晚上與熬了一天的藥渾身藥香往自己被窩裡鑽的阿竹說了一下,阿竹卻遲疑了一下。
「怎麼了?」雙臂勾著裡衣散亂露出單薄鎖骨的美少年,白曦好奇地問道。
阿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長髮披散,越發秀美,垂頭親了親白曦的嘴角。
「若岳父要娶妻,我給他熬些藥吧。」
「你給師尊熬什麼藥?」
少年彎起眼睛善良地笑起來。
「年近不惑陽火旺盛,也傷身。」
至於傷了什麼身……
人艱不拆,不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