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垂了垂眼睛,抬頭看了對面也在飛快洗澡的女孩子一眼。
她對她傻笑。
白曦面無表情地收回了目光。
傻。
沒救兒了。
靈靈八有些遲疑:「我覺得……」
白曦:「怎麼了?」
靈靈八有些疑惑:「她真的很像你之前存在的世界的性格。」
白曦:「你是在暗示我前幾個世界是個傻子?」
靈靈八嚴肅臉:「不是故意的,宿主請忘掉。」
白曦:「舉報了。」
靈靈八驚悚炸毛,一瞬間又恢復了平靜。
哦,它愛這個無法傳遞資料無法接收舉報信的孤獨的世界。
只不過唯恐白曦日後等一切復原之後再舉報它一回,靈靈八機智地沒有提醒白曦這個問題。
反正就當刷單機遊戲好了吧。
白曦就不知道這系統有心機到這個地步了。她飛快地洗澡,之後拿了嶄新的毛巾擦乾淨自己身上的水,穿上了蔣薇給自己拿來的還沒有撕掉標籤的裙子。這個裙子的品位不怎麼樣,粉紅色的泡泡裙,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公主。白曦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鏡子裡的自己,慢吞吞地拿了一旁的吹風機吹乾頭髮。她很自在,就彷彿是在自己的房間一樣,蔣薇很久之後才慢吞吞哭唧唧地從浴室裡蹭出來,扭著手指看著她。
「還要我侍候你穿衣服麼?」白曦嘲諷地問道。
「你怎麼可以丟下我一個人在浴室呢?」小姑娘控訴。
白曦沒有理她轉身就要離開,看見她不理自己,小姑娘急忙飛快地就穿了衣裳下樓。
白曦不得不走回去給她吹乾了頭髮。
被她抓著手臂在吹風機下哼哼的小姑娘彎起眼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你可別自作多情啊。」白曦放下吹風機警告說道。
「知道啦。」她抱著白曦的手就不知道聽進去多少了,拉著白曦一塊兒下了樓,看見一樓巨大的客廳裡,沈總依舊眉眼冰冷地坐著。另一側,蔣父蔣母看見兩個女孩子下樓,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目光黏在了白曦的身上。蔣母又哭了,她哭得厲害,白曦頭疼得很,坐在了離他們都遠一點的沙發上,臉色乾巴巴的。
蔣薇看了看爸媽,又看了看白曦,想也不想就坐在了白曦的身邊。
「現在我們可以進入正題。」沈總靠在沙發裡,冰冷地看著不知所措的蔣薇,突然笑了一聲。
他擺了擺手,一旁,把蔣薇和白曦接回蔣家別墅的那個年輕挺拔的黑西裝保鏢上前將一個軟軟的小布包放在了大家的面前。
「這是你的麼?」沈總問道。
蔣薇緊張地點了點頭,露出幾分茫然,「是我的,沈總,怎麼了?」
「開啟。」男人冷冷地說道。
小姑娘瑟縮了一下,顫抖著開啟,白曦就見水晶燈之下,眼前一片珠光璀璨,不由挑眉佩服地看了蔣薇一眼。
這小姑娘還沒傻透,私奔之前竟然還知道帶點兒值錢的東西跑啊。
看見這價值昂貴的珠寶,蔣母依舊呆呆地看著白曦的方向,可是蔣父就有些尷尬了,探身說道,「沈總,之前我們真的沒有懷疑貴公司的員工。這真的是個誤會。」蔣薇帶著這麼多值錢的東西跑了,蔣母當然幾乎崩潰。
她那個時候責備了負責家中保全的保鏢無能竟然看不住一個小姑娘,還指著房間裡亂七八糟的空蕩蕩的首飾盒說了一些難聽的話。比如他們沒用,花了大錢請了來卻家裡遭賊都發現不了。這或許是作為家長的口不擇言,可是對於為他們工作的人,有些話是不能容忍的。
「腿長在她的身上,想跑我的員工怎麼可能會知道。蔣總,」男人垂頭用打火機點燃了一根香菸,煙霧繚繞之後的目光冷淡地說道,「看在我們合作多年,這次這丫頭我給你找回來。不過雲峰保全不會再和蔣家有任何合作。明天開始,我們的人就會撤出蔣家,你家的安全問題另請高明。我的公司的員工不是被你當做下人使喚,雖然你付錢。」他修長的手指夾著香菸,說話的樣子很冷靜,可是蔣父頓時驚了。
「沈總,我們這個真的不是有心的。薇薇不見了,請你體諒……」
「我體諒你,誰體諒我?大半夜的陪你們家找人,呵……」男人冷笑了一聲。
他抬眼,冷冷地看了蔣薇一眼。
「她能跑第一次,就能跑第二次。我懶得管你們家的破事。」
「沈總,沒有你,我們去哪裡找放心的保護人呢?」蔣父不由露出幾分央求。
有錢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安危,這年頭兒,越有錢越擔心的,因此新興的保全的行業應運而生,就比如眼前男人手中的雲峰保全,就崛起得很快。
可靠,安全,還值得信任,並且不會透露主人家的隱私,這樣有職業道德並且什麼都不必擔心的保全公司真的少見。
如果不是蔣家尚且在商場上有點地位,還有一點其他人的人情,一向只和大客戶合作的雲峰保全理都不會理這種保護家宅安全的小生意。
因此這合作的幾年,蔣父一直都對這位沈總客客氣氣的。
他也隱約地聽說過這位沈總的來歷,彷彿是……隱約和上層的大人物有關,不過具體的卻並沒有多少人知道。
他是相信這樣的傳聞的。
如果沒有人脈還有巨大的關係網,這位從前名不見經傳的沈總怎麼會突然一躍成為商場上的新貴,並且還有很多的大富豪隱約都在畏懼他,討好他。
因那些是是而非的傳聞,蔣父對沈總也總是帶著幾分敬畏。
他這回把沈總給得罪很了,心裡也很後悔。
不說別的,就說這樣的傾盆大雨,所有留守蔣家別墅的保全人員全都出動在雨夜裡折騰,這位沈總竟然也一直陪到了半夜。
「對沈總的冒犯,還有各位的忙碌,蔣家都願意做出補償。」蔣父是心中有愧的,畢竟無論如何當初蔣母都不應該遷怒保全人員,他也知道自家做錯,就認認真真地埋頭賠罪。黑襯衫的男人卻哼笑了一聲,一隻手把手中香菸的火星漫不經心地掐滅,冷淡地說道,「我和我的兄弟都不缺這點錢。」他說這話的時候帶了幾分匪氣,不知怎麼蔣父後背心都涼了。他閉了閉眼,輕聲說道,「沈總無論叫我怎樣賠罪我都願意。」
他以後家裡有兩個漂亮乖巧的女兒,如果不是正規的有職業道德並且可靠正直的保全人員,他真是不敢想象。
他和蔣母只有這兩個女孩兒,沒有再生,所以這兩個孩子日後就是他們的命根子,無論如何都不能出半點差錯。
「老大,我覺得蔣家挺好的。」一旁,保鏢先生被幾個笑嘻嘻的同伴捅了捅,就代表同伴俯身對英俊的男人輕聲說道。
男人沉默了。
他回頭用冰冷的目光看著這群沒出息,專門給自家老大塌臺的貨。
「下不為例。」他忍了忍,才冷冷地說道。
「沒問題,沒問題。」蔣父一副感激得不得了的樣子。
就彷彿給別人大生意還要求著別人一樣。
白曦就很好奇這位沈總了。
她正眨了眨眼睛帶著幾分好奇地去看那個似乎在強忍怒火不要跳起來把身後幾個笑嘻嘻的貨往死裡打,卻看見男人銳利的眼睛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微微抬了抬下顎,臉色有些冷淡。
「腿受傷了?」看見白曦下意識地合攏雙腿,把裙子往下壓了壓,男人頓了頓,露出幾分譏諷。
「想太多。我不會打僱主家小女生的主意。」他又垂頭點燃了一根香菸,覺得白曦警惕得有點可笑。
「兔子不吃窩邊草。這點職業道德我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