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澤,謝謝你都願意聽我姐的。」
「如果我不聽,你會不開心對不對?」宮澤垂頭問白曦。
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這些天來宮澤對她的潛移默化,白曦雖然剛剛才接受了宮澤的告白,可是她真的一下子就覺得和他親密得不需要什麼瞭解還有磨合。
她很滿足地抱著這青年單薄的腰肢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我真的不會不聽姐姐的話。不要叫姐姐為我傷心,為我擔心,為我流眼淚。」她說著這樣的話認認真真的,白蓉不是第一次聽到妹妹這樣的表白,可是彷彿這一次,妹妹的話卻刺中了她的心。
她的眼前突然恍惚,耳邊彷彿傳來一個女人絕望的痛哭和歇斯底里的嚎啕。
「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為什麼不聽我的話!啊!」
那彷彿……是她自己的聲音,又彷彿是丈夫的聲音。
一滴眼淚突兀地從白蓉的眼睛裡掉出來,落在她面前的地上,她踉蹌了一下,臉色有些不好看。
「蓉蓉,你怎麼了?」李璟急忙扶住妻子緊張地問道。
「我覺得有點難受。」白蓉捂著心口,目光有些迷茫,又覺得忍不住想要流淚。那是一種無法排解的痛苦,又彷彿是痛苦之後驚醒,才發現不過是一場噩夢之後的後怕還有釋然。可是就算這樣釋然的感覺,她卻依舊能夠回憶到那一瞬間自己幾乎連人生都崩塌的絕望。她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就見白曦一下子就從宮澤的懷裡跳出來撲到了自己的面前,一雙狐狸眼睜得大大的。
「姐,你不要哭。」小姑娘怯生生地說道。
白蓉只覺得這一句話又叫她想要流淚。
「我不哭。」她抬手摸了摸妹妹白嫩嫩的小臉兒。
她臉色還帶著幾分蒼白,卻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看見妹妹很乖巧地拿臉蹭自己的掌心,目光都忍不住更加柔和。
「小曦,你沒有走錯路,我真的很高興。」白蓉覺得自己的心情莫名其妙,因為她的妹妹本來一直都很乖很聽話,她也從來沒有走錯路的想法。
可是白蓉就是覺得有一種很驚恐,又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彷彿妹妹從一條最危險的道路上懸崖勒馬,回到了她應該走向的方向。心裡其實是放鬆的,哪怕那噩夢一樣不能分明的模糊的痛苦還在心上,可是她卻還是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變得幸福並且快樂。
白曦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因為我不會變成叫你難過的人。」她認真地說道。
白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所以,姐你以後要多看著我呀。」
「以後你要聽宮少的話。」
「先聽姐的,再聽他的。」
宮少沉默地坐在沙發上發現自己成了「退而求其次」。
他的笑容很努力在維繫了。
換了誰在發現自己千辛萬苦終於有了名分之後,還是在自家小姑娘的心裡排不上,就很痛苦了。
他輕輕地咳嗽了兩聲,捂著心口輕輕地呻/吟起來。
這一回,連李總都有點鄙夷他了。
然而白曦卻一下子就回頭看他,還真的從白蓉的面前走開去調了蜂蜜水來給他。當女孩子把水遞給自己,一副西子捧心模樣兒的青年不由抬起頭,看著對自己露出大大笑容的女孩子輕聲問道,「你不生氣我騙了你?」他假裝病秧子博取同情,如果是白蓉這樣的女人,不當場抽他個滿臉開花怒斥一聲「你竟然欺騙我的感情!」潑他一臉水就奇了怪了。可是白曦卻歪頭眨了眨眼睛。
「你騙我不是因為喜歡我,想要更多時間和我在一起麼?」
宮少想了想,點頭,「是的。」
狐狸崽真是傻白甜,幸虧遇到了他這樣善良的飼主。
不然換一個居心叵測的,就憑「我愛你才騙你」,不把她騙得暈頭轉向就算他輸。
「不過,以後你不能騙我了。不然我不高興的。」
看著白曦回到自己的身邊坐下,宮澤下意識地拿手臂圈住自家小姑娘。
「好,以後我不騙你。」都已經騙到了手,還騙什麼?
宮少微微一笑,說不出的秀美好看。
白曦都看呆了,看著這單薄秀麗,病弱優雅的青年,只覺得自己的運氣很好,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還在地上昏迷的沈清。
「她怎麼辦啊?」她就低聲對宮澤小聲問道,「她為什麼會暈過去?」宮澤身體好壞跟沈清有一毛錢關係麼?她怎麼就不知道呢?而且沈清看起來就一副天崩地裂的樣子,那樣子很嚇人的。
她的眼睛瞪圓了,宮澤就笑了笑,託著下顎親了親白曦的小耳朵尖兒悠然地說道,「大概夢想都破滅,很害怕吧。」他笑起來的樣子優雅得不可思議,白曦只覺得自己的耳尖兒在被青年觸碰的一瞬間滾燙,彷彿發燒,熱度慢慢地擴散到了自己的整個臉上去。
哦,還是一隻羞澀的狐狸崽。
宮少的眼睛亮了。
「害怕什麼。」白曦努力轉移話題,想叫自己不要露出太羞澀的樣子。
「怕被男人給拋棄吧。」
宮少的眼睛裡只有懷裡這小東西紅彤彤的小臉兒,哪裡顧得上什麼沈清,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句,就垂頭啄了啄她精緻的臉頰。
白曦小身子都在青年撩撥的氣息裡僵硬了。
白曦:「有,有點刺激了。過了過了……」
零零發:「……」更刺激的,抵死纏綿都有了,現在親一下耳朵還喊什麼刺激……這垃圾狸貓裝什麼純情呢?
靈靈八嚴肅建議:「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去親他。不能白叫他佔便宜。」
零零發:「……」短短兩個世界,它究竟錯過了多少!
白曦遲疑了一下。
靈靈八莊重臉:「信我!我可是年度最被宿主信任系統,前十名!」
白曦表示相信官方權威,雖然很羞澀很緊張,可是抖了抖自己的小耳朵,突然回頭。
她一張嫵媚的小臉兒紅紅的,帶著幾分天真的誘惑,突然探過去,親了親青年微冷的嫣紅的嘴唇,又趴在他的懷裡扭了扭,舔了舔他的嘴角。
「我,我也親親你。」她的眼睛瀲灩生輝,看見這青年扶住自己的肩膀彷彿呆住了,頓時覺得靈靈八說得有理。
她不僅要把便宜佔回來,還要雙倍奉還,多佔他的便宜!
「再親一下。」她嘟起小嘴巴就去親青年的嘴唇。
這個吻香香甜甜,女孩子的嘴唇軟軟的,微微顫抖很青澀,可是卻又叫他捨不得分開。
宮澤微微垂落了自己的眼,承受這個來自於女孩子的熱情的吻,直到她小小地哼了一聲,才把她推開。
看著眼前臉色紅紅的女孩子,宮少沉默地抬起微冷白皙的指尖兒,壓在自己的薄唇上,臉色慢慢地變得嚴肅又冷硬。
「你竟然親我。」
這樣一副嚴肅的表情,叫白曦呆呆地,茫然地看著突然沉下臉的好看的青年。
「我,我……」
「從沒有女人能夠親到我,觸碰我。」青年沉默了一下,變得有些憔悴,「這是我的初吻。你奪走了它。」
「我我我我……」
「結婚吧。」宮少嚴肅地說道。
「結,結婚?」這關係發展堪比神舟一號啊!
「你不想負責?」宮少一臉被渣渣始亂終棄。
「當然不是了……」
「那就行。」宮少這才露出一個柔美又溫和的笑容,一張傷心的臉一下子滿面春風,摸著白曦的小腦袋笑了。
「下午咱們就去領證。好女孩兒,做了就要負責,明白麼?」